王泽驻足凝望俑身,眼底掠过几分复杂温情,当年魂穿附于秦加月躯体,两年朝夕岁月历历浮上心头。
护国战队众人围着秦加月兵俑细细打量,秦烈沉声开口:
“这般亲卫精锐,甲胄全为实战打造,无多余纹饰,上阵只为杀敌守土,我辈修行、特战,亦当以此为初心。”
苏凛望着兵阵列队,胸中家国热血翻涌:“古之将士尚能舍生赴国,如今域外邪魔觊觎九州阴阳两界,我等身负斩邪护国之责,万不能堕先辈风骨。”
队伍之中不少年轻队员,原本只将远赴东瀛破阵当作任务,但观遍一路英烈陵寝、细读满碑浴血事迹,心中杂念尽数褪去,只剩纯粹护道卫国之志。
有人暗自攥紧魂魄拳头,有人低声立下誓言,此行远赴海外,必效仿白杆兵,以血肉阻挡诸神降临浩劫。
登顶九十九级青石台阶,中央大殿赫然在望。殿内整块墨玉雕琢的秦良玉主棺横置殿中,棺身镌刻女将军披甲立马征战图景。
殿前鎏金“忠贞侯”碑高大巍峨,碑文完整记述平播、援辽、勤王、守石柱一生赫赫功勋。
殿内壁画从青年随夫练兵,至晚年独守故土,一笔一画绘尽巾帼传奇。
一百二十道魂体齐齐躬身三拜,无人言语,地宫之中只剩肃穆沉静。
主殿两侧侧殿存放制式白杆长枪、陈年甲胄,殿后暗门通往忠魂塔。
众人随王泽步入塔内,一层一层缓步登临,每层牌位皆由王泽以术法拂去尘埃。
第六层六千牌位整齐排列,尽数是明月峡血战殉国的白杆铁骑;第八层沙盘完好留存,推演标识依旧摆在案上。
沈舟细细记录陵寝格局、护陵阵法,低声对苏凛道:“此处地势、禁制、军阵推演之法,可借鉴用于东瀛破阵行动。”
遍览整座陵墓、忠魂塔后,一众队员纷纷聚拢,私下低声揣测集训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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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地地宫宽阔,阵法完备。想来日后一月集训,便在此处?”
“有兵马俑模拟敌军阵型,石道、高台可演练攻防,倒是绝佳演武之地。”
“陵内阴气充沛,利于修士、阴差淬炼神魂,将军选此地集训,实在周全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王泽立于忠魂塔顶层窗边,紫光落于少年魂体,缓缓开口打断众人猜想:
“此地只为瞻仰英烈,并非集训之所。尔等心中必有疑惑,不妨直言相问。”
苏凛上前半步拱手:“斗胆请问队……将军,此地藏白杆兵万古忠魂,地势绝佳,为何不作为演武场地?”
王泽目光扫过塔下万千牌位,语气平缓,藏着两分追忆:“此陵乃我当年附秦加月之身,同秦翼明督造而成。
两年光阴,开山凿石、烧制兵俑、布设护陵机关、镌刻碑铭文壁画,皆亲身参与。
彼时我借秦加月躯体,随白杆兵转战四方。幸得秦良玉大将军教导,习得排兵布阵、野战攻坚、困守隘口诸般兵法韬略。”
话音顿了顿,他望向台下一百二十道惊疑魂体,继续道:“此番带诸位前来,一为瞻仰白杆兵忠烈,稳固尔等护国之心。
二为告知诸位,我之所以失约。是因为阴间桃芷山属地,也就是我踏云虎豹骑故土。正逢血魔族、地矮族勾结叛乱,战火将起。
秦加月、沈砚秋、黎黍、张勇、许云等,一众白杆兵英魂皆在阴间驻守。
我不愿你们的集训,是一些假把式演练。而是直面万千敌军,直面残酷厮杀的大场面。
所以真正的集训地,不在阳间地宫,而在幽冥桃芷山战地。诸位更是有机会,与昔日英烈并肩平叛,亲历古之白杆兵战法。”
“什么!去阴间?”
“真……真的吗?”
闻言,一众队员闻言心神巨震。
方才所见兵俑、碑刻上的人物并非尘封过往,而是尚存阴间、可并肩作战的袍泽。
他们此刻的内心,有着对阴间未知的好奇,以及对残酷战场的畏惧。但是更多的却是,对这些白杆英魂的崇敬之心更甚以往,奔赴战场的决心愈发坚不可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