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步伐沉稳如山,目光却锐利如鹰隼,不动声色地扫过城堞后的箭垛密度、瓮城结构、兵士布岗的间隙,心中一张立体的城防图与应急预案正急速勾勒成形。
远处,银虎与罗公然追逃激战的金铁交鸣、怒喝马蹄声随风断续飘来,而东南方向的远处,却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把,恰似疑兵。
“银虎边打边撤,缠住罗公然一时半刻不难,但若要彻底阻其回城,却力有未逮……万一他见势不妙,突然拨马回冲怎么办?”
“兵听将令,草随风倒。罗公然毕竟是他们多年的主将,一旦在城下叫门,宋万这些人,真能顶住压力不放吊桥吗?”
钱铮心念电转,一丝隐忧悄然浮现。
目光掠过城外结冰的护城河,一个简单而有效的主意瞬间划过脑海。
他停下脚步,状似随意地指着城门楼,向身旁亦步亦趋的宋万发问:
“宋将军,倘若……有敌军高手趁乱潜近,意图偷放吊桥,你待如何处置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宋万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,脸膛涨红,支吾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。
“自当……自当率弟兄们拼死力保,绝不使奸人得逞!”
钱铮闻言,轻轻摇了摇头,不再多言,转身径直走向一个防止敌人火攻的大水缸。
只见他腰身发力,双手抓住缸沿,上千斤的一缸水被他从城楼上浇了下去。
“浇水成冰,敌人自然无法爬城了。呵呵。来人,传令四门守军,即可水浇城墙,防敌偷袭。”
钱铮的命令虽然有越俎代庖之嫌疑,但宋万却以为是绝妙之策,当即命令:
“传太守大人令,汲水浇城!”
士兵自然是唯命是从,纷纷投掷巨石破开护城河的冰封,取水浇城。
不多时,城楼及附近的城墙已经附上了一层冰,滑不溜手,徒手爬城已绝无可能。
“大人!这……这之策绝妙,即防刺客爬城,又防火攻,一举两得。浇水,多浇水,冰越厚越好,呵呵……”
宋万总算“聪明”了一回,笑呵呵地拍钱铮的马屁。
钱铮不予置否,只是快步走向东门,东门的李固是罗公然的死党,宋万的命令不一定好使。
“如今月黑风高,强敌在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