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眉头紧锁，仔细感知着。“不是之前那个。气息完全不同……更古老，更……破碎。但确实在呼唤我们，或者说，在呼唤‘持书人’和‘时序之源’。”
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但这微弱的、带着悲凉意味的呼唤，与那冰冷机制的恶意截然不同，反而让他们无法置之不理。

“去看看。”苏砚当机立断。这一次，他没有选择时序跳跃，那样动静太大，容易暴露。两人如同寻常路人般，悄然离开了书店，融入了夏夜闷热的街道。

循着那断断续续的意念指引，他们来到了城市边缘，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、曾经用于处理城市污水的巨大氧化塘遗址。这里荒草丛生，废弃的混凝土结构如同巨兽的骸骨，空气中弥漫着淤泥和有机物缓慢腐败的沉闷气息。时间在这里仿佛也停滞了，充满了被遗忘的死寂。

而那微弱的呼唤，正是从氧化塘最深处、那片最污浊的淤泥之下传来。

苏砚和小满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这里的环境，对时序之力有着极强的污染和阻滞效果。

苏砚引动【大暑】节气中“土润溽暑”的意蕴，一股带着疏导与净化意味的温热力量笼罩住两人，暂时隔绝了外界污浊气息的侵蚀。小满则释放出极其细微的金色光芒，如同探照灯般，穿透层层淤泥，锁定了那呼唤的源头——

那并非活物，而是一枚半埋在漆黑淤泥中、布满了锈蚀与裂纹的金属圆盘。圆盘约莫巴掌大小，材质非金非铁，上面刻满了与那冰冷机制力量同源、却更加古老、更加复杂的符文。此刻，那些符文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闪烁着微弱的、如同萤火虫般的灰白色光芒，那悲凉的意念，正是从中散发出来。

“是……同类？还是……前代？”小满惊讶地看着那枚残破的圆盘。

苏砚小心翼翼地将时序力探出，如同最轻柔的手指，触碰那圆盘。

嗡——！

一股庞大的、混杂着无数混乱信息和强烈情感的意念流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猛地冲入他的脑海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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