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极重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硬。温嫔脸色瞬间涨得通红，眼眶也红了，却不敢发作——北靖王是圣上胞弟，连圣上都要让他三分，她一个嫔位，哪里敢真的得罪。

“王爷说的是，臣妾……臣妾告退。”温嫔咬着唇，带着宫女狼狈地走了。

周遭的目光顿时变了味，有惊讶，有忌惮，再没人敢轻易打量沈微婉。

沈微婉站在萧玦身后，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，也能感觉到那份不动声色的维护。她心头微动，抬头时，正撞上他转过来的目光。

那双眸子依旧深邃，却似乎比往日多了些什么，只是太快，她抓不住。

“坐下吧。”他淡淡道，率先坐回原位。

沈微婉依言坐下，指尖却有些发烫。方才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，竟让她想起西跨院那棵歪脖子树——明明枝干虬曲，却总在落雨时，为她窗下那片青苔遮些风雨。

宴席继续，歌舞升平。萧玦偶尔与人举杯，大多时候却只是沉默地坐着，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，不知在想什么。沈微婉安静地陪在一旁，学着他的样子，尽量降低存在感。

中途她去偏殿净手，刚转过回廊，就被几个宫女拦住了去路。为首的正是温嫔身边的掌事宫女，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：“侧妃娘娘，我们主子请您过去说几句话。”

沈微婉蹙眉：“方才王爷的话，你们没听见？”

“娘娘是主子，您不过是个侧妃，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那宫女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拉她，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沈微婉侧身躲开，刚要说话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：“放肆！”

是青竹的声音。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王府侍卫，个个面色冷峻。

那宫女吓得手一缩，看到青竹腰间的令牌，腿都软了：“是……是青竹公公，小的有眼无珠。”

“王爷的人，也是你们能碰的？”青竹走上前，目光扫过几人，“温嫔宫里的人，倒是越发不懂规矩了。看来得请内务府好好教教你们，什么叫尊卑有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