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墨冷漠地看着它,并未立刻动手。
烛龙不屑地哼了一声,连动手的兴趣都欠奉。
织命也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尸王见程墨没有立刻下杀手,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抬起头,急切地说道:“上仙!小的愿意将功折罪!小的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!关于城西黑水河岔口的‘溺婴怨巢’!”
“溺婴怨巢?”程墨眼神微不可查地一缩。根据赵莽提供的玉简信息,那溺婴怨巢是比这乱葬岗更加棘手的存在。
它存在的时间极为久远,甚至安然度过了数次万年授灵会!
并非因为它有多强大,而是因其形成的特殊性以及某种“约定俗成”的规则。
玉简记载,那里原本是黑水河一条偏僻的岔口。
不知从何时起,城中一些不负责任的妇人,便将不愿抚养或无法养活的女婴,偷偷溺死于此河中。
怨气日积月累,本应滋生强大厉鬼,但偏偏在一次授灵会期间,一位路过的高僧心生怜悯,不忍这些婴灵化作害人厉鬼,便以无上佛法在河岔口布下了一座净化安抚阵法。
此阵法既限制了婴灵们的修为增长,使其无法突破某个界限危害四方,同时也将它们束缚在河岔口范围内,无法离开作乱。
初衷本是好的,让这些无辜婴灵在佛法熏陶下,慢慢化解怨气,重入轮回。
然而,事与愿违。
那座阵法以及形成的特殊环境,仿佛给了那些狠心妇人一个“完美”的弃婴地点——既不会立刻形成厉鬼回来报复,又能“妥善”处理掉孩子。
于是,一代又一代,溺亡于此的婴儿越来越多,形成的怨巢也越来越庞大、凝实。
虽然因阵法限制,它们无法外出作恶,但那股凝聚不散的、纯粹至极的婴儿怨气,也让任何试图彻底清除它们的力量感到棘手和……理亏。
黑水城官方几次尝试,皆因无法根除怨气源头以及顾忌那高僧留下的阵法而作罢,久而久之,那里便成了谁都不愿去碰的一块“牛皮癣”。
“溺婴怨巢的情况,城主府自有记载,我等亦已知晓。”程墨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你说的‘秘密’,又是指什么?”
尸王见程墨似乎有兴趣,连忙压低声音,那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诡秘和幸灾乐祸:
“上仙明鉴!那记载只说对了一半!小的刚刚诞生灵智,还浑浑噩噩四处游荡时,曾偶然在那河岔口附近,看到过……看到过那位布阵的高僧,与城中一女子私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