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,新宿商业街。
玻璃幕墙反射着落日余晖,底下是潮水般涌动车流与人潮,叫卖声、鸣笛声搅成一锅沸腾的粥。
一栋超高层大楼顶层,风卷着衣角猎猎作响。
龟哥捏着枚六面骰子,指节泛白,腕骨一转——骰子在空中划出短促的弧线,啪嗒砸在水泥地上,红点数“3”朝上。
“哦~那我准备开始了。”
他侧头看向身后,秃鹫古朗基已经把黑檀木算盘架在臂弯,骨节突出的手指搭在算珠上,喙状鼻尖下的嘴角扯出冷笑。
话音落的瞬间,龟哥周身泛起扭曲的红光,皮肤下青筋暴起如树根蔓延,身形在风里骤然拔高半米,衣料撕裂声刺耳——本体彻底解放。
他低头俯瞰下方蝼蚁般的人群,左手摘下无名指上的青铜戒指。
那戒指遇风即长,表面浮现螺旋状尖刺,转眼膨胀成直径足有三米的流星锤,铁链在风中甩动发出“咻咻”的破空声。
“72小时,578人。”
秃鹫古朗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,算盘珠子轻轻拨响,“别磨蹭,算珠可不会等你。”
龟哥没应声,只猛地甩动右臂。
流星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街道——砰!
第一声巨响炸开时,人群还没反应过来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——砰砰砰!
巨大的锤体砸在柏油路上,地面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,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像玩具般被掀飞,玻璃橱窗碎渣飞溅,广告牌轰然倒塌。
骚动在三秒内演变成恐慌。
尖叫声刺破天际,原本有序的人流瞬间溃散。
一位母亲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往店铺里冲,混乱中被奔跑的人群撞得一个趔趄,掌心的力道一松,小女孩便被裹挟着的人潮冲开。
她怀里抱着的小熊玩偶掉在地上,脏污的裙摆沾满灰尘,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。
“妈妈!妈妈!”
小女孩的哭声带着哭腔,起初是压抑的呜咽,很快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喊,她站在原地不敢挪动,小小的身子在混乱的人流中显得格外无助,泪水模糊了视线,只能攥着空荡荡的小手不停抽泣。
人们自顾不暇地躲避着坠落的碎片,有人摔在地上又慌忙爬起,有人躲进便利店后紧紧关上门,整个商业街瞬间沦为一片混乱的炼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