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便在池中盘膝正坐,与她四目相视,有些没好气地轻呼出一口气,随即闭目自行调息起来。
降灵被他这莫名强硬的举动和话音弄得一怔,可话到唇边,却见他已入定,终究没再追问什么,依言阖目运功。
不多时,清桓峰外便传来了一道老者的恭敬询问之语。
“禀殿下,无妄星此前由司危元君执掌的一应事务、玉简文书,老朽已悉数取来。”
“不恶,取进来。”降灵并未睁眼,仅是淡淡地开口吩咐道。
不恶应声飞至峰外,不一会儿便捧着数枚玉简与卷宗返回,站到她身侧,视线急扫,不知该放在哪里合适。
降灵指尖虚点,源泉畔立时浮现出一方莹润玉案。
不恶立刻眼疾手快地躬身将怀中的一叠书卷玉简整齐码放于玉案上。
降灵起身,两步走至案前落座,抬手翻开最上层的卷宗。
可指尖刚触及书卷——
“先疗伤!”
降灵手中的动作微顿,偏头看向池中的江灭,他正一脸不悦地回望着她。
这语气不像提醒,更像是……命令?
“无妨,我的伤不重。”降灵指尖轻抚过书卷的朱批墨迹。
“无妄星出了这等大事,事物堆积如山,总要有人处置。”
江灭听了这话,眉头立时拧紧,胸膛剧烈起伏着,竟隐隐有几分怒视的意味。
“怎么了?”降灵察觉到他神色的不对,眉间浮起一抹不解。
江灭喉间哼出一声冷调,随即阖上双目,再不言语。
降灵瞧着他那副分明有话却偏生闷气的模样,倒也有几分习惯了。
故而不再追问,凝神翻阅起案上书简,需要裁定、判决之事,以灵力执笔,落墨,一一批复。
期间,不断有新的书卷玉简被送来。
一卷卷翻阅,一桩桩定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