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缕被劈开的识海,像一根细细的金色丝线,从海面缓缓升起,悬在泥丸宫中。
江灭立刻将这劈散而出的神识抽出。
月光下,一缕极细的金色丝线自他眉心探出,悬在虚空中,随风而动。
但他并未就此停歇,继续劈出第二缕……
第三缕……
——
降灵回来清桓峰之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她刚落在山峰之上,看见结界中江灭周身悬浮着六缕金色丝线,在他身侧缓缓游动。
且除此之外,他眉心另有一缕丝线缓缓抽出。
降灵神情微惊,一夜之间,竟抽出了七缕裂神丝?
江灭抽出第七缕裂神丝后,缓缓睁开眼,见她正站在结界外,嘴角吃痛地弯了弯。
“好了,姐姐~”
降灵走进结界,在他面前蹲下,托住他痛到失力的身体。
“疼吗?”
江灭神情愣了一下,立即朝她身上再贴两分。
“……嗯,疼~”
“那回去休息吧?”降灵一边说,一边翻手取出一块帕子,贴心地替他擦了擦额间的汗珠。
江灭偏头看向自己周身萦绕的几缕金色丝线,“那这裂神丝……”
“不着急,先回去休息。”降灵一边架起他的胳膊,一边说。
江灭轻轻地回了一声,“嗯。”
降灵将他扶回大殿,让他躺在床榻上。
她坐在榻边,一手轻轻按在他头顶,一股温热的灵力从百会穴涌入,缓缓沉入泥丸宫。
所过之处,那股绵绵密密的痛感如冰雪消融。
江灭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微蹙的俏脸看。
降灵也低垂着眉眼看他。
“不疼了吧?”
“嗯~不疼了~”
降灵见他眉眼含笑,奇怪地问,“七缕裂神丝,为何分出来这么多?”
江灭抬手将其中一缕裂神丝再次自眉心抽出,两指捏在她眼前。
“我怕它断,就多分出来一点,总会有一条能用的,但后来这些也不怎么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