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刻光景，一汪青池映入眼帘，他俯身落地，袖袍一挥将不恶放出。

“你且自行吐息吧，我要在此处泡池，记住！莫要离我太远！”

不恶刚触到池水便“咦”了一声，莹白的身子瞬间舒展开来。

“这池水当真奇妙！”

他欢快地打了个滚，对江灭方才的粗暴举动浑不在意。

“你还愣着干嘛？快下来试试，这水舒泰得很嘞！”

见不恶这般惬意，心中疑虑稍减，盘膝而坐，缓缓沉入池中。

池水刚没过双膝，便浑身肌肉骤然绷紧，那看似温和的池水竟化作万千根细如牛毛的灵针，顺着经脉直刺骨髓。

“呃唔！”他额角青筋暴起，指节捏得发白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
不恶闻声转头，只见江灭面色煞白，唇边已咬出一线血痕，不由惊道。

“你怎的了？”

“这池水，你当真……不觉得痛？”

几个字似从牙缝里挤出来，每个音节都带着颤抖，

“啊？不痛啊~”不恶歪着莹白的身子，一脸茫然。

“非但不痛，还舒服得很嘞~”说着又在池水中惬意地打了个转。

他低头凝视，只见自己周身不断渗出浓稠如墨的黑雾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般在池水中缓缓晕开。

而不恶所在之处，池水依旧澄澈见底，映得它通体如玉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虽然先前服用过洗髓丹，但终究未能将体内杂质除尽。

此刻这灵雾青池正在为他完成最后的淬炼，将那些顽固残留的浊气一一逼出。

不恶看见他身上溢出越来越多黑雾，嫌弃地往远处游去，忽见那些可怖的黑雾触水即化，竟被池水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
他刚要开口，却见江灭已然闭目沉入池底，墨发在碧波中如水草般舒展，只好悻悻住口。

半盏茶后，江灭忽然睁眼破水而出。

此刻池水抚过肌肤，如春风般和煦，低头看去，原本浓黑的池水已恢复澄澈。

无垢之体，成了！

不恶正懒洋洋地倚在池畔青石上，忽闻水声哗然，他倏地睁眼。

但见江灭破水而出，周身蒸腾着氤氲雾气，肌肤上隐隐流转着莹润光泽。

不恶眼眸一亮，支起身子笑道，“哈~杂质都排干净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