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的话语,字字句句都似裹着毒般,扎进他的心里,激得他浑身血液骤然凝固,眼底浮着猩红的冷光。
尽管他明知这是幻象,不是真正的仇人,但还是不由地加快了步伐,将周遭的嗤笑声甩在身后。
闪身步入水榭的瞬间,一股寒意扑面而来,抬眼见一位黑袍人隐在层层垂纱后。
那黑袍人嗓音如生锈的铜器,倏地开口。
“江家村余孽,你……不是一直想知道,屠杀你全家的人是谁吗?”
“来呀~过来~将我脸上这面具拿下,你就能知道,自己的仇人是谁了~哈哈哈……”
“来呀,揭开我的面具啊~”
“来呀……”
……
他立身在水榭榭首处,隔着层层纱幔,怒视着黑袍人。
指节捏得发白,额角青筋暴动,胸腔中的怒焰似要烧透皮肤,连眸底都窜出两簇火星,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而绵长。
袖中的手在抖,视线死死锁住那主位上的黑影,胸膛起伏剧烈。
片刻的沉寂后,他右脚向前重重踏出一步,仿佛蓄着滔天怒火,靴底与青石板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,顿时激起一道声浪,将面前层层纱幔扬起。
二步……三步……
步伐沉重缓慢,像一只紧锁猎物的猛兽,与那黑影越近,他的步伐也越快,最后几步几乎是轻点地面飞身而至。
右手五指如钩猛然朝那黑影的面具抓去,他动作极快,却在指尖离面具不过半寸之距时骤停。
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寒意,将这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压成喉间一声低沉的冷哼。
“哼!不急,我早晚都能知道……你!是!谁!”
言罢,他猛地收手,袖袍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光,斩向眼前的黑影,黑袍应声消散化为一团黑雾。
脚步未顿的踏出水榭,虚空中的古篆如约而至——
【通过嗔怒界者,可得斩妄怒火,熔炼剑胚】
古篆旁边燃起一小窜火种,江灭指尖轻点,那火种便被他收下,识海凝结出青钥神晶雏形,目光投向第三座水榭——惧怖。
【通过惧怖界者,可得无怖剑鞘】
……
第四座水榭——妒忌。
【通过妒忌界者,可得净妒丝,制作剑柄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