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着他的搀扶起身,抬手召回了青铜柱,视线轻扫过躺在地上的杜晦。
“穿上‘无迹帔’,我们回去吧。”
江灭依言穿上披风,心中疑惑之感丝毫未减,心炉未停半分,将残留在她周身的惧意丝丝缕缕地抽出。
回罪天阙这一路上,他也一直紧紧地抓着她得手腕,默默运转心炉,试图将萦绕在她周身的恐惧尽数驱散,可再找不出半点惧意。
这情绪……比之先前的“哀”之情丝截然不同,那时,她体验完情丝原主的记忆碎片,帮她吸纳完神族的强烈情绪后,便立即恢复了平静。
可这一次,她状态为何如此不对?
二人悄无声息地返回大殿,“空蝉纱”刚刚闭合,江灭就再也忍不住,直言相问。
“姐姐,你方才……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降灵回答地极为干脆,坐到软榻上,看似姿态从容地重新拿出数枚记载着天道裂痕的玉简,研读起来。
江灭视线紧随,眉头紧锁,眸光中是化不开的担忧,跟着坐在她对面。
“即便是‘惧’之情丝里的记忆碎片过于恐怖,你也不必害怕,那些事儿都不是你的,是那个神族所经历的,影响不了你的。”
闻言,降灵从玉简上抬眼,定定地看着他,没有接他的话,反而突兀地问。
“你是被杜晦或者谁抓走的?还是你自己破开结界,自行离开的?”
江灭被她突如其来的一问,问得愣了一瞬——她到底看到了什么?怕?不对分明感受不到一丝惧意,那又为何不答话?
随即脸上浮起一丝不满,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反问道。
“姐姐当时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结界外面?”
降灵看着他责问的目光,心生疑惑。
“结界内情况不明,危机四伏,我将你留在结界之外,对你来说才是最安全的,况且……我不是给你留下了裂空符笔吗,定可保你性命之忧。”
江灭冷嘲了一声,“结界之外最安全?那你出了结界看到我了?那裂空符笔呢?结界呢?怎么没有了?”
降灵眉头微蹙,上下扫视了他一眼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有,但这次没受伤,不代表下次就不会受伤,你人都不在我身边,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有危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