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的待客大厅内,沉香袅袅,暖意融融,与门外山巅的清寒截然不同。厅中梁柱皆是千年铁木所制,雕着流云纹的横梁下悬着盏巨大的琉璃灯,灯芯燃着南海鲛人油,火光温润,将厅内众人的身影都映得柔和了几分。
萧清寒一身月白道袍,正与三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围坐在厅中紫檀木长案旁,案上摆着刚沏好的云雾茶,茶汤碧透,热气袅袅。听见厅外传来脚步声,她率先起身,目光越过敞开的厅门,正见药尘子带着三名弟子迈步进来——那老谷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,腰间悬着个鼓囊囊的药袋,步履轻快得不像个年过花甲的人,身后弟子们则捧着各式药箱,神色间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这青云宗的重地。
“老谷主!”萧清寒快步迎上前,脸上带着歉意的浅笑,鬓边的玉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“实在对不住,清寒这几日奉师命下山处理俗务,听闻您驾临,紧赶慢赶才刚回山,让您和贵徒久等了,还望恕罪。”
她身后的几位长老也纷纷起身见礼,为首的无忧长老抚着长须笑道:“老谷主肯赏光我青云宗真是蓬荜生辉啊。让您老在外面久等了,真是不好意思。还是我们几个没做到啊?
药尘子却摆了摆手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,语气直来直去:“小清寒别跟老夫来这套虚礼。”他说着往厅内扫了一眼,目光落在案上的茶盏时顿了顿,随即又转回来盯着萧清寒,那双藏在眉骨阴影下的眼睛亮得惊人,“
药尘子一袭灰袍立于青云殿前,手中青玉杖轻点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。他眯着那双看透无数丹方的眼睛,直直望向端坐主位的萧清寒。
小清寒——老者的声音沙哑却洪亮,带着几分调侃,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老夫就不跟你绕弯子。
萧清寒指尖轻叩扶手,神色淡然:药老请讲。
药尘子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盒,地打开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流转着九彩霞光的丹药,正是上次苏瑾炼制的无极仙丹。
上回你这大徒弟炼的丹,你小子还算守信,给老夫留了一颗。老夫到现在也没舍得用。他合上玉盒,眼中精光暴涨,可这次青云宗又现丹雷,整整12道!手中青玉杖猛地杵地,说吧,是不是还是你那小徒弟的手笔?
殿外忽然掠过一阵风,吹得药尘子灰白的须发飞扬。萧清寒唇角微扬,却不答话,只是抬手为老者斟了杯茶。碧绿的茶汤在白玉盏中打着旋儿,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。
萧清寒轻笑一声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老谷主,实不相瞒,这次我不在宗里,但是长老们都在。的确,引起那丹雷的丹药是我那小徒弟所炼。这孩子平日里就痴迷炼丹,潜心钻研丹道,此次能有这般成果,也算是她努力学习的回报。”
“果然是她!”老谷主惊叹道,眼中满是赞赏,“上次见他,就觉得这孩子天赋异禀,将来必成大器,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了这般惊人之举。”
一旁的长老们也纷纷点头,其中一位长老说道:“这孩子炼丹时的专注和悟性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此次炼制这丹药,他查阅了宗内诸多古籍,又反复尝试,才终获成功。引动丹雷之时,那景象,真是震撼无比。”
老谷主感慨道:“如此优秀的弟子,萧宗主真是教得好啊。不知萧宗主能否让老夫见见这孩子,我实在是好奇,这般年纪,究竟是如何做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