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外洋水’来了。”

林凡心中默念。

这是一种当地老渔民才懂的术语，指特定季节，外海一股富含营养盐的寒流会贴岸涌升，带来丰富的饵料生物，从而改变近海的生态微环境。

他蹲下身，伸手掬起一捧海水，指尖传来比平日更低的温度。

也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礁石缝隙里，几条原本藏匿的黑鲷竟在晨曦微光中异常活跃地追逐着小虾。

这个现象，寻常钓友即便看到，也多半归因于“今天鱼口好”。

但林凡的思维却立刻与他庞大的钓鱼数据库、苏晴提供的海域监测数据，以及系统赋予的那种超越常人的、对生命活力的模糊感知联系在了一起。

“这股外洋水带来的，不仅仅是低温…似乎还有某种能激发鱼类活性的特殊物质？”

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
他没有系统的明确答案，但这基于海量经验和细微观察产生的直觉，往往比直接给出的答案更珍贵。

他没有立刻行动，而是继续观察了半小时，直到朝阳完全跃出海面，将万点金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。

心中已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。

上午九点，“逍遥渔业”的简易实验室内。

苏晴正在显微镜前观察最近一批“金鳞”的鳞片样本，看到林凡进来，她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林总，今天这么早？智利项目那边刚传回一些水质适配性的新数据，正想找你讨论。”

林凡笑了笑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将手中一个保温箱放在桌上：“苏博士，先看看这个。”

箱子里是几条他清晨在栈桥边用小网兜随手捞起的、正处于极度活跃状态的小鱼虾，以及几瓶不同位置采集的海水样本。

“我注意到今天近海鱼类的活性异常高，可能与一股涌升的‘外洋水’有关。我有个想法，”林凡指着那些活蹦乱跳的饵料生物，“我们能不能模拟这种水环境，哪怕只是短期内，对我们核心渔场的‘金鳞’进行微刺激？”

苏晴闻言，立刻来了兴趣。

她放下手中的报告，快步走到样本前，仔细观察着那些小鱼虾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