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适中,穴位拿捏得准。陆沉舟舒适地闭上眼睛,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“沉舟。”她忽然轻声唤他。

“嗯?”
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。

陆沉舟睁开眼,握住她放在自己肩头的一只手,拉到身前,轻轻捏了捏。“傻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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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属院东头那片废地,紧挨着围墙根,平日里是没人多看一眼的。

建筑队当初盖楼时剩下的碎砖烂瓦、石灰疙瘩,还有不知从哪儿运来的贫瘠黄土,胡乱堆在那儿,杂草都长得有气无力,东一丛西一簇,蒙着层灰扑扑的尘土。

分地那事儿之后,白婉婉去看过两次刘婶子那菜的长势,茄子挂了果,西红柿也开始转色,刘婶子防贼似的盯着,她也不再多言。菜是人家的,道理讲清了,剩下的就是等待。

但白婉婉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。

陆沉舟需要静养,大部分时间在家看书、写材料,偶尔在楼下慢慢踱步。他将小屋收拾得窗明几净,三餐调理得细致,就跟让白婉婉没什么事情可做。

于是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块无人问津的废地上。

第二天上午,等陆沉舟喝了参茶歇下,便拎了把从后勤处借来的旧铁锹,挎了个旧竹篮,独自去了围墙根。

没有抱怨,没有嫌弃。她选了个相对平整、日照也还充足的角落,挽起袖子,蹲下身,开始用手捡拾大块的碎砖和尖锐的石块,一块块扔进竹篮里,倒到远处的垃圾堆。

细碎的石砾和板结的土块,则用铁锹一点点敲碎、铲松。初春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了些暖意,没多久,她额上就沁出了细汗,碎发黏在颊边,手上也沾满了黑灰。

邻居李大姐出来晾衣服,看见她在那尘土飞扬的角落里忙活,讶异地走过来:

“婉婉,你这是干啥呢?这地……这能叫地吗?全是石头疙瘩,种不了东西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