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。”康熙放下书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眼前的少女，洗尽铅华，只着一身素净寝衣，乌发如云，衬得小脸愈发白皙。她低垂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，明明紧张，却强作镇定，那副样子与其他或羞涩或大胆或谄媚的妃嫔截然不同。

他朝她伸出手。

蔓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，她迟疑了一下，才慢慢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。他的手掌宽大有力，轻轻一带，她便站了起来，却因为紧张，脚下微微一个趔趄。

康熙顺势扶住了她的腰，两人距离瞬间拉近。蔓萝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荚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，脸颊顿时红得能滴出血来。她下意识地想后退，却又强忍住，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。

“很怕朕？”康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一丝探究。

蔓萝赶紧摇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不，不是怕，是敬畏。皇上天威浩荡，奴才心生敬畏。”

“敬畏？”康熙玩味着这个词，看着她连脖颈都泛起粉色的模样，心底那点因政务带来的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些。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努力展现风情的女子，倒是这份毫不掩饰的、带着生涩的敬畏，让他觉得新鲜。

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，只是牵着她的手，走到榻边坐下。蔓萝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，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坐下，依旧保持着距离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
“不必如此拘束。”康熙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，有些失笑，“朕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
蔓萝：“……”您老人家气场太强，比吃人还可怕好吗！

接下来的时间，康熙并没有急于就寝，反而像闲聊般，问了她几个关于调香的问题，比如哪种花香安神效果最好，薄荷与哪种香料搭配更提神。

蔓萝起初还绷着神经，一板一眼地回答，但一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，她的话匣子就有点关不住了，眼神也亮了起来，甚至比划着解释不同香料配伍的微妙差异，忘了眼前的男人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。

小主，

康熙静静地听着，看着她因为专注而显得生动无比的小脸，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。这个女孩，在谈及这些微末技艺时，身上有种格外吸引人的光彩。

直到蔓萝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，猛地刹住话头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奴才失仪，妄论这些琐事。”

“无妨，”康熙淡淡道，“说得很好，朕倒觉得，比听那些朝堂纷争有趣得多。”

夜渐深，帐幔被宫女放下。蔓萝紧张地闭着眼，感觉到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，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
预期的亲密并未立刻发生。康熙只是侧身看着她紧绷的侧影，忽然开口道：“朕还记得你曾说，食不过饱，饮不过量是养生之道，那这男女之事，你以为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