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典史茫然颔首间,宋玄已翻身上马,向叶无极等人扬手一挥。
“随我提人!”
案件查至此处,既已牵涉江湖势力,便是玄衣卫职权所辖。
宋玄再无顾忌,决意放手施为。
咚咚咚——
街道上马蹄如雷,轰鸣震耳。
城中百姓见玄衣卫缇骑如黑云压城般疾驰而过,皆惊慌走避,瑟缩战栗。
待那乌泱泱的铁骑洪流消失在长街尽头,躲藏的百姓方敢聚回街面,交头接耳。
“那是玄衣卫吧?出什么大事了?”
“看方向是往郡守府去的……莫非郡守要倒台?”
“嘘,声小些!若他此番不倒,回头找你算账如何是好?”
“怕什么?那可是玄衣卫里专司缉凶的煞星!这般直扑郡守府,那肥佬还能有活路?”
“哟,兄台见识不凡呐!当真不怕郡守渡过此劫,来日寻你麻烦?”
“家中有亲在帝都为官,何惧于他!”
“原是京中贵人,失敬失敬!”
郡守府外,几名原本倚墙晒日打盹的衙役,被这群凶神恶煞的玄衣卫惊得睡意全无,双腿发软。
“开门!”
宋玄冷喝。
众衙役齐齐望向班头。
班头嘴角抽了抽,毫不迟疑,利落地将府衙大门推开。
看这阵势,他若敢稍有拖延,下一刻怕就要从头落地。
横竖这群人是冲着里头官老爷来的,他一个小小班头,何必拼上性命?
大门洞开,宋玄一骑当先,纵马直入府中。
府衙之中霎时喧嚣四起。
不待宋玄发令,陆小六与瘦猴已如猎豹般冲入正堂,转眼便架出一名面色煞白的官员。
“你是郡守?”
宋玄高踞马背,垂眸俯视。
那人双股战战,声音发颤:“下、下官是淮安郡通判,姓李……”
宋玄随意一扬手:“拖去后边,先打二十棍。”
陆小六咧嘴一笑,拎起李通判便走。
不多时,院墙后传来阵阵痛呼,其间夹杂着踹击皮肉的闷响与陆小六的呵斥:“李通判好大的官威啊!本官到此查案,你竟敢躲在堂内装聋作哑?今日便教你长长记性!”
片刻,李通判被拖回宋玄马前,袍服凌乱,脸颊肿起。
“可知为何挨打?”
“知、知道……”
他口齿含混地急应,心底却翻起惊涛——莫非是往日那些勾当败露了?这般想着,冷汗已浸透里衣。
宋玄却话锋一转:“既知道,便直说罢——那采花贼究竟是谁?”
李通判猛地一僵,心跳几乎骤停。
不是来查自己的?他慌忙摇头:“大人明鉴!下官当真不知啊!”
“不知?”
宋玄轻笑,“孙刘氏是你衙门抓的,其中关节你会不清楚?”
“冤枉!真是冤枉!”
李通判涕泪齐流,“抓那妇人不过是下头人想讹些银钱,可案子是郡守亲自审的!大人要问便去问王郡守,他定然全盘知晓!”
他伏在地上,心底恨恨咒骂起那贪财弄权的上司——好端端的为何要替采花贼遮掩?如今引来玄衣卫这尊煞神,怕是死路难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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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炼麾下行事极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