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苦了你了。”
林镇南朗声笑起来,那笑声里透着豁达:“这算什么苦?为了平儿,就算豁出性命又何妨?再说,这一切或许只是你我多虑。
主上或许真的只是一时兴起,并未真有传授那秘籍的打算。”
……
另一处厢房中,叶无极正用软布缓缓擦拭剑身。
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抬头望向盘坐在榻上调息的兄长:“我方才去听了会儿墙根。”
宋玄徐徐收功,睁开双眼:“听到什么了?”
“林镇南倒是聪明,竟猜到了你先前有意让林平之修炼《辟邪剑谱》的打算。”
“哦?”
宋玄眉梢微动,“他如何反应?”
叶无极轻笑:“他觉得你手下缺得力高手,想栽培那小子。
为了儿子,这位林总镖头……似乎有自己来练的觉悟。”
宋玄摇了摇头:“不必如此。”
的确不必。
若在他突破先天之前,一名修炼了《辟邪剑谱》的属下或许能令他心动。
但如今,他自身实力已足,既然林镇南已诚心投效,他便无需再用这般手段算计自己人。
话音方落,宋玄忽然眉尖一挑——寂静的庭院里传来了几不可察的窸窣声。
他舒展了下筋骨,将置于床头的长剑揽入怀中。
“今夜的正主总算到了。”
他站起身,衣袂轻拂,“走吧,出去会会。”
“姓林的,滚出来受死!”
林府大院中,骤然响起一声厉喝,划破了深夜的宁谧。
这般动静,林镇南等人自然听得清楚。
他们匆匆从房中走出,面带惶急,不约而同望向宋玄所在的厢房。
“哥,这次让我来。”
叶无极按住欲起身的兄长,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彩,“让你瞧瞧我新悟的手段。”
说罢,她伸出纤白的手指,在桌面的茶盏中轻轻一蘸,指尖翻转,内力暗吐。
只听“嗤嗤”
数声轻响,几滴茶水竟瞬间凝作冰珠,如暗夜流星般激射向院角的阴影处。
电光石火间,阴影里接连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几人甚至来不及哼一声,便已毙命,至死不知被何种暗器所伤。
院中,林家父子几人面面相觑,脸上皆是一片惊骇。
叶无极轻轻叹了口气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甚满意的神色,低声道:“终究是差了 ** 候,方才那凌空一指,破风之声太过明显。
若是遇上真正的先天高手,只怕瞬息之间便能被识破轨迹,轻易躲开。
回去之后,还得在静室之中多下些苦功才行。”
对于自家妹妹这番看似谦逊、实则隐隐透着骄矜的言语,宋玄恍若未闻。
他信步走出房门,目光先是扫过院落角落那几具无声无息的躯体,随即,视线便定定落在了院中一名中年男子身上。
那人身着一袭过分宽大的深色长袍,身量不高,体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在他身后,几名身着青城派服饰的 ** 正簇拥在一起,瑟瑟发抖,面无人色。
见宋玄踱步而来,那长袍中年人脸色陡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声音冰冷刺骨:“老夫青城派掌门余沧海。
阁下何人?方才……可是你下的毒手,害了我门下 ** 性命?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叶无极单手拎着尚未归鞘的长剑,笑吟吟地走上前来,那姿态闲适得近乎张狂。
“如何?矮冬瓜,你瞧着……是不服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