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暗中窥伺的宵小,来多少亦是送死,该担忧的反倒是那些藏身阴影里的歹人。
自叶无极现身那一刻,陆小凤的目光便似被磁石吸住,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。
“大人,方才那位……是令妹?”
宋玄冷冷瞥他一眼,语气如冰:“你那些 ** 债还未理清,我劝你莫要自寻死路。”
陆小凤干笑两声,连忙摆手:“随口一问,绝无他意,大人切莫误会……今夜我与花兄在外值守,大人尽管安心歇息。”
宋玄淡淡应了一声,命随后赶来的玄衣卫将黑衣人押下严审,便转身回房,阖上门扉,于榻上盘膝而坐,再度沉入修炼之中。
于他人而言,今夜或许是生死关头,于他不过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,尚不足以扰动心神。
至于那莫名现身的东方不败,此人已被他牢记于心。
待得日后腾出手来,今日之账,终须了结。
……
庭院之外,陆小凤脸上犹带几分未尽的热切。
“真未料到,大人的妹妹竟是这般仙姿玉貌。”
那神情,颇有几分少年人在静夜私语时谈论佳人的雀跃。
花满楼神色淡然,缓缓道:“我目不能视,容颜美丑于我并无分别。
但大人所言不虚,你周身情债纠缠,确该收敛,莫再徒惹是非。”
“花兄,连你也这般说?我不过赞她几句,怎就与‘作死’扯上关联?”
“你最好莫动任何妄念。”
花满楼那双不见神采的眼眸“望”
向陆小凤,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:“那女子予我的感应极为奇特,恍若当年初遇西门吹雪时那般,隐伏着极致的危险。
这般人物,天生便是杀伐之神,你若招惹,必遭惨祸。”
陆小凤面色一僵:“你当真如此觉得?”
花满楼微微颔首:“此事我从无虚言。”
“知晓了,你说不能惹,那便绝不能惹。”
陆小凤从善如流,自腰间解下一只酒葫芦,道:“今夜不谈风月,只品酒,总可以罢?”
“饮酒无妨。”
花满楼神色稍缓,接过葫芦饮了一口,“你我这位大人,绝非忍气吞声之辈。
今夜这一场 ** ,明日恐有雷霆之举。
少饮些,莫误了正事。”
陆小凤摆摆手:“了然,盲侠兄台!”
花满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,不再多言,只迎着夜风,默然啜饮。
……
城南,一座庄园内。
石桌旁围坐数人,似在静静等待着什么。
忽而,一名锦衣男子淡然开口:
“东方教主回来了。”
语声未落,一道黑影倏然掠入庭院,却在落地瞬间闷哼一声,抬手捂住了右胸。
“哦?东方兄弟受伤了?”
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快步上前,却见那黑衣人扯下面巾,露出一张敷满脂粉、难辨雌雄的面孔。
“无妨!”
东方不败从胸口拈出一枚银针,嗓音低沉:“肺腑受了些震荡,需静养几日。”
石凳上,锦衣华服的男子轻啜一口茶,发出一声低笑。”东方,我早劝过你,那人非你可敌,如今可信了?”
东方不败撕下一截衣摆,草草包扎胸前伤处,语气里带着倦意:“叶城主所言极是,是我太过自负,偏要去试探那人深浅,方有此败。”
“试出什么了?”
叶城主放下茶盏。
东方不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缓缓道:“别的尚难断言,但单论剑道,恐怕不在你之下。
我发出的银针非但尽数被阻,更有不少反激回来伤我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