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点了点头,
拄着铁杖,
缓步走向远处一片空地。
野地夜里吹着微风,
寒意渐浓。
为防他人听见,
段延庆特意选了上风处,
走出三十丈外才停下。
随后跟来的婠婠,
终于说出他等待已久的答案:
“其实与前辈有过一段缘的那位,
身份也极为尊贵。
她年轻时是摆夷族酋长之女,
后来嫁入大理段氏,
成为镇南王段正淳的王妃,
也是段誉的母亲——
玉虚散人刀白凤。”
段延庆一怔:
“此话当真?”
婠婠从容答道:
“先前我说的那四句话,
这世上除了你与她,
还有第三人知道吗?
若不是段誉如今遭遇危险,
可能身败名裂、失去继位资格,
身为王妃的她,
怎会将这秘密告诉我,
又怎会让我来传话?”
段延庆微微点头。
本想立即去找刀白凤问个明白,
又担心自己的出现反而害了她。
沉吟片刻,他问道:
“她想让我放了她的儿子?”
他此刻心情复杂。
借段誉报复段正明兄弟,
是他筹谋多年之事;
可若是“观音”要他放人……
他一时难以决断。
然而婠婠既已抛出这惊人消息,
自然不会只说一半。
只见她轻轻一笑,
又说出一个令段延庆更加震惊的秘密:
“我来之前,
那位前辈还托我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段誉脖子上挂着块金牌,刻着他的生辰八字。
这回婠婠没直说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,只告诉他证据就在那儿,让他自己去看。
段延庆一听,身子猛地一震,双拐重重一点地,连招呼也不打,直朝万劫谷方向飞身而去。几个起落间,人就消失在视线之外。
见段延庆一声不吭就走人,剩下两大恶人一脸懵。
叶二娘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柄方刀,冷冷说道:
“老大虽没明说怎么办,但老四不能白死。不然江湖上谁还把我们四大恶人放在眼里?老三,动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