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煦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上的无极戒,沉吟道:“付博文毕竟是元婴修士,我一人把握不大。”
宇文萍死死攥紧双手,指甲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,她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:“我…还有一位师弟!他叫墨辰,金丹圆满修为,一直对当年师尊之死心存疑虑,只是苦无证据,又被付博文打压,常年闭关不出。若能得他相助…”
魏无极闻言,残魂一亮:“墨辰师弟?!他还活着?!你…你的儿子呢?付博文那个畜生的种!他听你的话吗?”
宇文萍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痛苦,缓缓摇头:“付云海…他自幼被付博文带在身边教导,视其如神…对我这个母亲,只有表面恭敬…我不确定…”
魏无极急道:“那我们先去找墨辰师弟!我当年与墨辰师弟最为投契,感悟极好!他定然会相信我们,助我们一臂之力!”
欧阳煦却听得眉头紧锁,一阵头疼。万一这墨辰早已被付博文收买,或是胆小怕事,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?风险太大了!
他心念电转,瞬间有了决断。身旁灵光一闪,又一名金丹中期的分身凝现而出,容貌气息与本体一般无二。
“我不能让本体如此冒险。”欧阳煦语气坚决,“我只能让分身随你们前去。若事有不对,我尚能及时应对。”
宇文萍看着那与欧阳煦无异的分身,又看了看本体,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可以!”
魏无极也道:“理应如此!小心为上!”
欧阳煦将藏有魏无极残魂的养魂木盒递给宇文萍:“你们现在就去?”
“对!事不宜迟!”宇文萍接过养魂木,紧紧抱在怀中,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与决绝。
欧阳煦的本体沉声道:“我在此处等你们消息。分身所见所闻,我皆可知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分身,“见机行事。”
分身微微颔首。
宇文萍不再多言,小心翼翼地将养魂木收入袖中,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仪容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,这才带着欧阳煦的分身,开启洞府阵法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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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的洞府位于天玑峰更深处一片人迹罕至的山坳里,这里灵气相对稀薄,洞府也显得颇为简陋陈旧,门前甚至有些荒芜,与宇文萍处相比更是冷清。
宇文萍触动洞府禁制,等待了片刻,阵法才缓缓打开。一名身着陈旧灰袍、面容清瘦、眼神带着几分沧桑疲惫、气息却沉凝如渊的中年修士出现在门口,正是墨辰。他看到宇文萍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再看到她身后陌生的欧阳煦分身,更是露出警惕之色。
“宇文师姐?你怎么来了?这位是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长期不与人交流的滞涩。
“墨师弟,进去说话,事关重大!”宇文萍语气急促,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