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某家人境中期,请前辈指点一二!”
“在下筑基圆满,渴望与高手一战!”
这场面,简直比坊市开张还要热闹。云鹤走到欧阳煦身边,苦笑着低声道:“欧阳老弟,见笑了。我们北洲就是这样,但凡有名气的高手路过,总免不了这番景象。大家慕强,都想得到指点或扬名。”
欧阳煦摸了摸鼻子,有些哭笑不得。他目光扫过人群,忽然瞥见安静站在一旁的幽明,奇怪地问:“幽明,你修为更高,怎么没人找你切磋或拜师?”
幽明闻言,巨大的头颅摇了摇,瓮声瓮气地回答,语气带着一丝读书人般的认真:“我不收徒弟的。况且,我自己还在读书明理,什么都还不会呢,怎敢误人子弟?”他那魁梧身躯配上这文绉绉的话语,反差感十足。
云鹤在一旁解释道:“欧阳老弟,你昨日轻易胜我,剑意通玄之事已经传开了。在北洲,实力就是最好的招牌,他们自然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欧阳煦看着眼前这热情过头甚至有些混乱的场面,轻轻摇了摇头。他不想在此过多纠缠,还要赶路呢。
于是,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没有拔剑,没有运功,只是心念微动。
一股煌煌如天威、凛然不可侵犯的磅礴剑意,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精准地笼罩了那两条排队的人群!——天裁剑意!
刹那间,那些原本喧闹无比的年轻人和武夫们,仿佛骤然被扔进了森罗殿,直面天道审判!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们,仿佛自己过往所有的不端、所有的懈怠、所有的不诚,都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揭露、裁决!
小主,
“呃啊!”
“我……我错了!”
“前辈饶命!”
大部分人瞬间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甚至有人当场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场面一时狼狈不堪。惊涛门的一些弟子在门口看得忍俊不禁,却又不敢大笑出声,只能拼命憋着。
然而,在那一片溃散的人群中,却有一人兀自咬牙坚持!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,筑基后期修为,面容普通,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坚毅。他浑身剧烈颤抖,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浸湿了衣背,握剑的手抖得如同风中残叶,但他依然死死站在原地,没有后退半步!他是排队等着切磋的人之一。
欧阳煦目光落在他身上,停留了三息,然后缓缓收回了天裁剑意。
如同潮水退去,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失。场中只剩下那个几乎虚脱的青年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以及少数几个勉强站稳、但再不敢上前的人。
欧阳煦看着那青年,淡淡开口:“结果,已经很明显了。你的意志尚可,但剑心未纯,还需磨砺。”
那青年闻言,非但没有沮丧,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对着欧阳煦深深一揖:“多谢前辈……点醒!”说完,踉跄着转身离去,背影却比来时更加挺拔。
经此一遭,大部分人都被那天道裁决般的剑意吓破了胆,再不敢纠缠,纷纷散去。但也有几个自恃相貌不错或家世尚可的年轻公子,见拜师切磋无望,竟将目光转向了一直安静站在欧阳煦身后的千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