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，你打算怎么办呢？”她轻声问道。

贾有才沉默了片刻，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，反而问出了埋藏心底许久的疑惑：“你……为什么也要选择站在‘毁灭’这一边？以你的能力和……特殊性，你完全有更好的选择。如果你投向修罗那边，以你的价值，未来‘封神榜’上，必定会有你的名字，一个受规则庇护、至少表面上风光无限的神位，难道不比现在这样，跟着我们这群前途未卜、甚至可能被清算的‘余孽’要强得多？”

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。

舞轻璇闻言，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分，带着几分戏谑，也带着几分……疏离。

“我觉得，当人，或者当一只逍遥的魂兽，更自在一些。”她轻轻说道，“神位？听起来不错，但上了那‘封神榜’，便意味着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别人手中，受制于新的规则和那个执榜的‘皇帝’。从此言行思虑，皆需符合‘上意’，不得逾矩。那样的‘永恒’与‘强大’，有什么趣味？”

她转过头，重新看向贾有才，“更何况，你说错了。不是我‘选择’了跟从毁灭，而是‘毁灭’……主动找上的我。”

贾有才眼神微凝。“毁灭……主动找上你？”他咀嚼着这句话，试图解读其中的深意。

舞轻璇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，仿佛在说：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。

她抬手指了指幻灵渊更深处的方向，那里隐隐有能量波动传来。“你的小女友，方向感不错，已经快接近‘熔心湖’区域了。那里是火属性魂兽的聚集地之一，说不定有她的机缘。”

贾有才顺着舞轻璇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
“去吧，做你该做的事。至于我们这些‘余孽’的未来……”她的声音飘渺起来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，“船到桥头自然直，或者……一起沉掉也说不定。但在那之前，活着才有资格思考明天。”

话音落下，舞轻璇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，只留下一缕混合着奇异花香与淡淡魂力波动的气息，萦绕片刻，也很快被林间的风吹散。

空旷的黑岩地再次恢复了死寂，只有远处隐约的兽吼和能量波动提醒着这里的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