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岩深吸一口气,走到窗边,接起电话时,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平稳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,和麻将撞击的背景音。
“喂,霍岩啊。”
“赵董事长。”
赵敏和拿着手机,一边码牌,一边轻描淡写的说,
“果然,这成大事者,必经磨难。霍岩,你怎么这么倒霉,坐飞机都能遇到这种事。三条。”
“……”顾岩眉心微拧,“赵董,我这边确实挪不开身,会面恐怕需要……”
“推迟?哎呀,你看这!”赵敏和夸张的叹了一声,仿佛非常后悔,“是姐姐我考虑不周了,没想到这次劫机让你受了这么大惊吓。唉,我已经让唐幼琳过去看看你了。吃!”
虚伪至极。
顾岩强压怒火,笑意盈盈的回道,“幼琳什么时候到?”
电话那头一阵喧嚣,赵敏和胡牌了,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:
“现在。”
门外果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赵敏和,你真是挑了个好时候……这份恩,我顾岩记下了。
顾岩住的是套房,有专门的会客厅接待贵客。
“你竟然真的还活着,赵姨跟我说的时候,我本来不信,今儿亲眼瞧见了……还真有点害怕。”唐幼琳翘着二郎腿坐在欧式风情的重奢沙发椅上,饶有兴味的看着他。“霍岩,你到底是人是鬼啊。”
顾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原本清俊的容颜因这一笑而瞬间变得鲜活夺目,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。
一位俄籍侍者无声地为二人奉上精致的红茶。顾岩执起骨瓷杯,动作优雅从容。
“幼琳,”他目光投向墙上那幅油画,仿的是意大利画家提香的《阿克泰翁之死》。画中,窥见女神沐浴的猎人正面临被自己猎犬撕碎的命运,“你始终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,最有‘探索精神’的一位。”
他轻轻叹气,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惋惜。有时候,知道得太多,本身就是一种危险。
“哦?”唐幼琳闻言,发出一阵低笑,身体微微前倾,“你还是老样子,一点没变。你这倒是逍遥自在,可知京兰那边,为了找季少爷的‘太子妃’,都快把天翻过来了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……”顾岩面色不变,只是温和地看着她,示意她继续。
“季之钰的未婚夫落海身亡了,这事儿在上面的圈子里,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呢。”唐幼琳一边说,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观察顾岩的表情,“为此,季家可是大费周章的‘清理’了不少不长眼的东西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会客厅门口传来细微响动。沈美娇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眼神空洞,却直直看向他们的方向。
“她不可信。”
沈美娇哑着嗓子提醒了一句,一瞬不瞬的观察着唐幼琳,她能从这个女人身上闻到十分危险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