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没有哭,她只是递过来一叠厚厚的银票,每一张都是最大面额的通兑汇票。
“这是四海通在北疆所有分号的最高提货令。”
这个商业女王此刻显得格外脆弱,却又无比坚强,“粮草、军饷、抚恤,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事,你就别省着。家里有我,钱管够。”
陆渊心中一暖。这就是他的女人,不问归期,只给弹药。
姬千雪靠在马车边,把玩着一缕青丝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妖媚笑容,只是笑意没达眼底。
“要是打不过就跑。魔道还有三万教众,大不了咱们反了,去十万大山当山大王,也比给这狗皇帝卖命强。”
“跑?”
陆渊大笑一声,笑声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傲。
“你们都觉得这是死局?都觉得我是去送死?”
他松开苏清寒的手,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,又看向身后那三千如狼似虎的玄甲军。
“皇帝老儿以为他在算计我。他以为把我赶出京城,我就成了无根的浮萍。”
“但他错了。大错特错。”
“我是陆渊。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。”
“这京城的规矩太多,条条框框束缚着我的手脚。但北疆不一样,那是强者的乐园。在那里,拳头就是道理,刀剑就是律法。”
“我去那里,不是去送死,是去接收我的领地。”
“等我回来的时候,带回来的不仅仅是捷报,还有…”
陆渊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野心。
“改天换地的力量。”
这时,一阵车轮声传来。
三皇子虞子期坐在轮椅上,被贴身太监推着,匆匆赶来。
他的腿虽然接上了,但还不能剧烈运动。此刻他脸色苍白,眼神复杂。
有担忧,有恐惧,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失去依靠的慌乱。
他知道,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,都是陆渊给的。如果陆渊死在北疆,他这个刚刚有点起色的“准太子”,立马就会被打回原形,甚至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陆大人。”
虞子期声音沙哑,“此去北疆,路途遥远,凶险万分。孤在京城,备好庆功酒,等你凯旋。”
他想问陆渊到底有没有把握,想问如果败了该怎么办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陆渊翻身上马。
胯下的龙血马王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嘶吼,四蹄躁动,喷出的热气在寒风中化作白雾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残废的皇子,这个他亲手扶持起来的傀儡。
老皇帝以为调走陆渊就能重新掌控朝局,但他不知道的是,这京城的棋盘上,最重要的那颗棋子,早就姓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