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嬷嬷眼睛都肿了,在她身上来回摸了摸,一开口,眼泪又出来了。
一边拍着她的腰间的被子,一边抹泪一边说,“你是怎么想的,你一个未及笈的小娘子,怎么敢那么大火冲进去,你若有事我可怎么对大娘子交代 ……谁让你去逞能的,烧了就烧了 ……”
“咳咳咳。”外间一阵做作的假咳声传来。
安宁伯宁俊生走了过来,看了眼闺女,虽然脸色发白,但精神头不错。
遂点点头,对林嬷嬷和桃子道:“姑娘刚醒,你们别吵着她,让人送些吃食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桃子忙不迭拉着林嬷嬷朝外跑。
厨房芍药和梅子早就做好了膳食,只等姑娘醒来好用。
安宁伯坐到软凳上,脸上带着欣慰地责怪道:“爹知道你如今有本事,可你也不能为了顾家小子这么拼命,大学士府着了与咱有啥关系,烧没了也是他们家气运不好,你何必为了讨好那小子做这么危险的事,你若真出点事,爹去了九泉也没脸见你娘 ……”
“爹?你这 ……”
你这都说得啥比玩意儿?
宁小啾刚开口,却觉得嗓子有刀片拉过似得。
疼得立即闭了嘴,只能在心底哔哔完。
大眼睛瞪着絮絮叨叨的老父亲,奈何她爹说到她娘,又勾起了快消散的相思意,竟还没絮叨到重点。
忍不住抬脚顶着被子忽闪了一下,引起她爹注意后,夹着嗓子,细声细气问,“啥意思?”
安宁伯一愣,对上闺女求知欲满满的大眼睛,恍然。
哦,闺女昏睡了大半晌,连圣人宣召都没去成,还不知道外面沸沸扬扬的流言呢。
流言一,宁二娘对重久公子可真是情深义重。
竟然肯为了他冲进大火里,据说是因为顾公子外家,袁大学士府着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