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……儿臣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
谢子轩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怒意:
“圣旨已下,三日后完婚。这是两国联姻,关系到大靖与北凉的邦交,你给朕安分些,好好准备婚事,若是再出半点差错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谢霄喏喏应着,心里却像堵了团棉花,闷得发慌。
他不傻,父皇这态度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弃子,可他不敢反驳,只能磕头:
“儿臣……遵旨。”
“滚吧。”
谢子轩挥了挥手,懒得再看他:
“别再出现在朕面前,碍眼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……”
谢霄抬头看向了谢子轩,却见自己的父皇用一种近乎嫌弃和看废棋的眼神。
“一国皇后,不可能是别国人。”
谢霄心头一震,又听谢子轩说:
“滚吧。”
谢霄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养心殿,刚走到殿外,就被冷风一吹,酒意彻底醒了。
他望着宫墙尽头的角楼,心里又恨又怕——恨谢烬寒算计自己,怕父皇迁怒,更气自己蠢得像头猪,平白成了别人的棋子。
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向景仁宫。那里是他母妃,如今最受宠的白贵妃白雁的住处。
景仁宫的暖阁里燃着银丝炭,白贵妃正对着铜镜试戴一支新得的凤钗,听见脚步声回头,见是谢霄,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:
“你还有脸来见我?”
谢霄扑通跪在地上,带着哭腔道:
“母妃,儿臣是被人算计的!是谢烬寒……一定是他!”
“算计?”白贵妃将凤钗狠狠摔在妆台上,金钗与玉石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:
“就算被人算计,你若是争气些,何至于钻进这种圈套?!
你可知那慕容襄是北凉公主?
你娶了她,往后如何在朝中立足?将来就算登上那个位置,皇后之位岂能容一个外邦女子染指?”
她越说越气,指着谢霄的鼻子骂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