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土着才几十人,他们是几万人。
淡水很快成了大难题。
要不是东海上时不时会下雨,他们简直没法活了。
一个家主再也忍不住了,黑黢黢的手抓起那杯水,就往嘴里灌。
他的动作,仿佛一个什么信号。
其他家主还有一些大臣,都狼吞虎咽地喝水啃木薯。
席上无声,只有疯狂地吞咽。
伪帝尬住了。
他无助地看向范太傅,范太傅闭了闭眼。
这饿死鬼投胎的吃席方式,和野人有什么区别?和那些贱民有什么区别?
这就是他们的朝廷。
“高将军,派回去的船可有回来?”
高将军苦涩地摇头。
一开始,他们这几万人,挤在十二艘旧战船里,逃到了这个海岛。
不过两个月后,他们便受不了岛上缺衣少食,幕天席地的日子,派了一艘船,回梁州查看情况。
可派回去的船,没有回来。
又一艘船,被派了出去。
连续五艘没回来,伪帝慌了,范太傅也坐不住了。
他们只剩下7艘船。
后面每隔3个月,他们就派出一艘。
再后面是半年才派回去一艘。
最近这一年,他们已经不敢派船回去了。
因为他们只剩下两艘船了。
直到一个月前,岛上的木薯被彻底吃光了,种下的木薯,还没发芽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,再派回去一艘吧,这次别去梁州济州震州了,往蛮荒去看看。”
一个月了,船还没有回来。
高将军日日都站在岛上最高的地方,往西南方张望。
直到这一日。
“陛下、太傅,船回来了,船真的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