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它而言,不仅是力量的损失,更是威严与根基的动摇!
“今日之后,瘟血河半数区域,归吾统辖,作为汝冒犯之代价。”
“限尔等三日内,奉上‘血疫君痕’核心奥秘、领地内所有‘异常疫变’记录、以及与‘大疫之源’接触之全部感知。”
“逾期,或再有妄念……”
意念微顿,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沉、更加恐怖的“归墟”意境,如同冰山一角,透过那缕概念之弦,微微泄露出一丝。
“……便让汝之血河,彻底‘归墟’,重归死寂。”
言罢,那缕无形的概念之弦轻轻一振,如同完成了任务的信使,瞬间收回,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留下死寂一片的污浊血海,以及海面上那道气息萎靡、模糊身影不断震颤、眼中充满了无尽惊骇、屈辱、茫然以及一丝劫后余生恐惧的……血疫君。
还有远处早已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的血瘟上人。
短短片刻,一位统治广袤区域、凶名赫赫的古老疫君,在家门口,被一道隔空降临的“目光”与“意念”,轻描淡写地镇压、惩戒、并划走了半壁江山!
没有血肉横飞,没有法则对轰,只有彻头彻尾的、位格与认知层面上的、令人绝望的碾压!
血疫君呆立了许久,方才发出一声低沉、嘶哑、充满了无尽复杂情绪的吼声,猛地沉入了血海深处,再无动静。它需要时间,来消化这颠覆性的恐惧,以及……思考那道冰冷意念留下的“命令”。
而这一战(如果这能称之为“战”)的结果与过程,根本无法隐瞒。
几乎在概念之弦收回的瞬间,其他几位一直在遥遥关注此地的疫君,以及众多古老疫尊,都清晰地感知到了血海方向那短暂而剧烈的法则波动,以及……血疫君那毫不掩饰的惊怒与最终沉寂下去的气息。
“血疫……被压制了?!”
“如此短暂?!几乎……没有像样的反抗?!”
“那‘归墟疫主’,究竟做了什么?!”
一道道难以置信、充满骇然的意念,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疯狂交织、猜测。
原初疫池深处,概念分身“感受”着那缕回归的、带回血疫君部分法则信息与“屈服”意念的概念之弦,混沌色泽微微流转。
“第一个。”
“接下来……”
它的“目光”,缓缓转向了东方那片“热症焦土”,以及北方那“冰疽荒原”。
“该让此界明白……”
“何为‘真理’,何为……‘主宰’。”
冰冷的意念,在分身的核心回荡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漠。
无形的装逼,极致的碾压。以绝对的力量与位格,轻描淡写地改写规则,敲打君王——这,便是厉渊之道在此界的展开方式。
风暴,正以更猛烈的姿态,席卷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而猎手,已然开始挑选下一个……演示“真理”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