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……”
一声极低沉、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震鸣,自气海深处响起。
那轮一直爱搭不理的“赤阳”,猛地亮了一下!不是光,是一种“热”的苏醒。
一股灼流,凶悍、霸道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从气海炸开,瞬间冲遍四肢百骸!它所过之处,那些正在互相征伐、撕扯的杂乱气血,像雪狮子见了火,连挣扎都来不及,便被这股更高级、更纯粹的力量直接吞噬、席卷!
痛!更烈的痛!像是把烧红的铁水直接灌进了经脉,浇在了骨头上!
厉渊全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铁块,一根根大筋从皮肤下暴凸起来,剧烈地颤抖。他身不由己地向上弓起,脖颈拼命后仰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却喊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。肩背、手臂、胸腹的肌肉像是被充了气,不自然地鼓胀、堆叠,将他的体型生生撑大了一圈,看上去魁梧得吓人,也畸形得吓人。皮肤被撑得发亮,下面赤红色的气血疯狂奔流,映得他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恶鬼。
汗水早已流干,只有血和油混在一起,在他扭曲的身体表面涂了一层暗红的釉。
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。每一息都漫长如一年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焚身熔骨般的剧痛开始潮水般退去。
一股全新的感觉,从身体最深处缓缓浮现。
那些原本互相打架的气血,消失了。不,不是消失,是被那股灼流硬生生给“揉”到了一起。一股沉重、粘稠、却又带着惊人活力的全新气血,在他宽阔了许多的经脉里,缓慢而坚定地流淌起来。
这气血,不再分彼此。它既有《铁布衫》那种拉不断的韧,又有《石甲功》那种砸不碎的硬,甚至还裹挟着一丝《莽牛劲》的爆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