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,一个一直沉默着、穿着不起眼灰色短打的中年男人,默默放下了几枚铜钱,起身离开了酒铺。他走出巷子,七拐八绕,确认无人跟踪后,迅速闪进了厉家宅院的一处偏僻侧门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混在寒风里,刮遍了黑山城的底层角落。
“听说了吗?有个狠人,专找幽冥教的晦气!”
“何止是找晦气,是往死里弄!手法贼糙,就是硬碰硬,生生打死的!”
“说是武馆的人?”
“屁的武馆!我看是哪路煞星盯上那帮见不得光的东西了!”
“黑山煞星……有人这么叫他。”
“黑山煞星……”
厉家,三长老厉千雄的书房里,炭火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那股子阴冷。厉千雄负手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枯寂的庭院。他身后,刚才从酒铺回来的灰衣人垂首肃立。
“确定是他?”厉千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灰衣人头垂得更低:“八九不离十。时间、地点、那人的身形年纪,都对得上。而且……据侥幸逃回来的旁系子弟说,祭坛那晚之后,厉渊的气血……旺盛得不像话。”
厉千雄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窗棂上积的薄灰。祭坛的异变,祖灵的消失,厉渊的侥幸存活和实力暴涨……这一切,像一根根毒刺,扎在他心里。他原本打算徐徐图之,暗中控制住厉渊,挖出他身上的秘密。
可现在,这小子非但没躲起来,反而主动跳出来,还惹上了幽冥教!手段如此酷烈,名声传得如此之快!
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“他如今在烈风武馆,石烈风那老匹夫看样子是要死保他。”灰衣人低声补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