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都认出了他。毕竟,“黑山煞星”的名头,以及他与厉家公然决裂的事迹,早已传遍黑山城底层。
只是,此刻的厉渊,与他们印象中那个在武馆测试时一鸣惊人、或是传闻中凶狠暴戾的形象,似乎又有些不同。
少了些外露的锋芒,多了种内敛的厚重。那身狰狞的伤疤和破烂的衣衫,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,反而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凶悍与神秘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偶尔扫过时,让人心头发紧,不敢直视。
窃窃私语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是厉渊!他回来了!”
“嘶……这身伤……昨晚干什么去了?”
“气息好像更吓人了……”
“厉家能放过他?”
厉渊充耳不闻,脚步不停,直接朝着烈风武馆的方向走去。
来到武馆那熟悉的黑漆大门前,守门的弟子看到他这副模样,也是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就要阻拦盘问。
厉渊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那弟子只觉得一股沉重的、带着灼热气息的压力扑面而来,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,身体僵在原地。
厉渊没有为难他,径直走了进去。
清晨的校场上,依旧是人声鼎沸,呼喝声、拳脚破风声不绝于耳。当他踏入校场的那一刻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流扫过,靠近入口处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,惊疑不定地看向他。
很快,这种寂静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,大半个校场都渐渐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个赤着上身、满身伤疤、一步步走向馆主石烈风通常所在的高台方向的少年身上。
厉渊无视了所有目光,他的视线,落在了高台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