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后无路,唯向前行。”
“薪火虽微,可照幽冥。”
就在厉渊目光触及壁画与文字的刹那——
怀中,“薪火”令牌自动飞出,悬浮于壁画之前。
令牌正面,那扇模糊的门扉图案猛然投射出一道混沌光柱,照射在壁画中那人形身影托着的“灯火”之上。
“嗡……”
壁画仿佛被激活。那盏“灯火”微微亮起,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混沌光芒,将厉渊与昏迷的曦笼罩其中。
光芒之中,蕴含着一种奇异的“断尘”与“隐匿”法则意蕴。
厉渊能感觉到,自己与曦的气息,在这光芒笼罩下迅速变得模糊、淡化,仿佛与此地无尽的死寂彻底融为一体。就连他与外界的因果联系,似乎也被这光芒短暂地“截断”或“混淆”。
这是一处……**临时的庇护所与隐匿点**!
永恒之主留给传承者,用以在尸渊这等绝地边缘暂避锋芒、恢复元气的后手!
几乎在光芒彻底笼罩的瞬间,后方三道追兵的身影,也出现在了骨山坳口之外。
它们悬浮在空中,神念疯狂扫视着坳口内部,却只能“看”到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、与周围尸渊死气无异的苍茫灰暗,以及那面普通的骨壁。厉渊与曦的气息,如同水滴融入大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消失了?”灰色斗篷惊疑不定。
“不可能!他重伤至此,绝无能力瞬间远遁!定是藏匿于此地!”青铜甲胄煞气扫过坳口每一寸,却一无所获。
“是永恒之主留下的手段……断尘匿迹……好高明!”怪树老者枝叶颤抖,既有忌惮,更有贪婪,“若能参悟此地道韵……”
三者徘徊不去,却也不敢贸然闯入那片被灰暗死气笼罩的坳口深处,只能在外围布下监视禁制,耐心等待,同时抓紧时间疗伤。
小主,
坳口内,光芒笼罩之中。
厉渊背靠冰冷的骨壁,缓缓滑坐在地。
他将曦小心安置在身旁,自己则取出最后几块精纯的能量结晶(来自蚀日战舰与“初”的本源残留),塞入口中,勉强运转永恒熔炉,开始缓慢恢复。
他的目光,落在那幅简单的壁画上,落在那“身后无路,唯向前行。薪火虽微,可照幽冥”的字迹上。
又低头看了看身旁昏迷的曦,以及自己掌心那因透支而微微颤抖的、缠绕着一缕纯白神圣丝线的手腕。
身后,是寂灭主宰的无尽追杀,是混沌墓园各方贪婪存在的觊觎。
前方,是埋葬了无数纪元的万古尸渊,是更深沉、更未知的黑暗与恐怖。
但,他已无路可退。
唯有前行。
带着怀中这缕微弱的“薪火”,带着自己这条从绝境中挣扎出来的性命。
去照亮前路,哪怕前路是幽冥。
厉渊缓缓闭上双眼,全力疗伤,沉淀感悟。
他知道,这短暂的安宁不会太久。
追兵在外虎视眈眈。
尸渊深处的“守渊之骸”恐不会善罢甘休。
寂灭主宰的下一波追杀,随时可能降临。
他必须尽快恢复,并在这有限的时间里,从那幅壁画、从那“薪火”令牌中,领悟更多。
下一次醒来……
便是真正闯入“万古尸渊”,揭开更多纪元之秘,直面更深邃恐怖之时。
而在那之前……
厉渊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等我恢复……”
“外面的三位……”
“你们抢食的‘代价’……”
“该付了。”
混沌归墟莲种虽暂寂,但其根须已尝过尸渊死气之味。
永恒熔炉之火,从未熄灭。
狩猎的盛宴,只是中场暂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