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法子完美契合了佛家独有的包容与净化之力。

可他刘向天，修的是枯荣生死诀！

这功法本就一枯一荣，天生处于微妙的阴阳平衡之中。

枯之力主杀伐、肃杀、禁锢，是极致的阴；

荣之力主生机、繁衍、创造，是极致的阳。

如今体内又涌入了这股阴寒驳杂的黑暗能量，三重阴力交织，早已让那脆弱的平衡彻底破碎，荣之力被死死压制，连催动都难如登天。

若要强行按慧空的路子走，引进另一股阴性能量与自身枯力融合，那无异于饮鸩止渴，荣之力将彻底湮灭，他整个人都会变成一尊只会杀戮的枯骨，再无生息。

“转修佛家功法？”

这个念头再次升起，如同之前一般，被他瞬间掐灭。

慧空大师旷古烁今，耗费两千年才修成圆满，他何年何月能做到？

况且，佛法重慈悲、重顿悟，他一身杀伐之气入骨，慧根未显，强行转修，只会走火入魔。

刘向天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，心神却愈发清明。

“大道五十，天衍四九，人遁其一。”

这千古至理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
肯定有一条生路，只是这生路，藏得极深，险到极致。

他的思绪再次飘远，仿佛穿透了藏经阁的木墙，穿透了轮回寺的群山，飘向了那片荒芜死寂的黑暗大陆，飘向了无边无际的虚空乱流。

虚空中，一片死寂，只有狂暴的乱流与破碎的尘埃。

可就在这死寂之中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—— 那看似毫无生机的虚空乱流深处，漂浮着无数残破的大陆碎片。

在那些碎片的缝隙里，在那些被空间风暴撕碎的石块夹缝中，藏着极其微弱却极其顽强的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