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骤然想起青岚星的青衍前辈。

他从未见过青衍前辈真正出手，可那位前辈身上那股如山似海、超脱天地的宏大气韵，却让他记忆极为深刻。

方才血色大手爆发的力量基调，便与青衍前辈的气韵隐隐契合。

只是细细回想、反复推演之后，刘向天心中渐渐明晰。

那血色大手的道韵虽浩瀚恐怖，却并不纯粹，带着拼凑、炼化、强行催发的滞涩感，远远未曾抵达真正的合体期层次。

若是真的是完整的合体之力，方才那一击，他根本没有任何逃窜与抵抗的机会，一个照面便会形神俱灭、彻底陨落。

修为走到化神这一顶尖层级，每一阶的差距都是天堑鸿沟，根本无法用数量、阵法、身法弥补。

一念至此，一个大胆却无比贴合所有线索的猜测，在他心底轰然成型。

“莫非……血魔宗耗费万年布下这座盖世魔阵，最终目的，是为了打破桎梏，突破化神，晋升合体境界？”

刘向天低声呢喃，眼神愈发凝重。

这个念头一出，所有此前想不通的疑点，尽数豁然开朗。

青衍前辈曾经与他说过，此方下界天地法则残缺、气运有限，天地上限死死卡在化神圆满。

整片洪荒，无论天资绝世、底蕴滔天，终究只能止步化神圆满，永远无法触碰合体门槛。

唯有突破合体，方能撕裂天地壁垒，踏足上界诸天。

可下界贫瘠的天地资源、稀薄的本源灵气，根本不足以支撑修士完成这等跨越天地层级的逆天突破。

正常路走不通，便只能剑走偏锋。

“以万里山川为炉，以四海湖泊为料，以整片大地为基，以亿万苍生、域外天魔为养料……”

刘向天喃喃自语，眼底寒意彻骨。

“他们是想用举世献祭的禁忌之法，强行堆砌出一条合体大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