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七安猛地看向华瑶。
她同样震惊,脸色苍白:“那是……我的前世?”
光影继续说道:“若心意不纯,星炬将自行清除不合格者。警告:修剪者已突破外围防线,守望者正在同化中。时间剩余:三刻钟。”
语毕,光影消散,人偶双目闪过赤红光芒,随即瘫痪倒地,化为一堆废铁。
“修剪者……是什么?”华瑶喃喃。
钟七安眼神阴沉:“不管是什么,它来得正好。”
他转身欲走,却被华瑶一把拉住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,“刚才那段录音……你说的‘至亲’,是指谁?”
钟七安沉默。
“是我吗?”她追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但如果你真是继承者,为何现在才觉醒?为何要等到今天?”
“也许……是因为你来了。”她望着他,眼中泛起复杂情绪,“星炬感应到了你体内的某种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钟家祖血。”她说,“传说中能沟通洪荒意志的血脉。”
钟七安心头一震。他从未对外提过此事——钟家确有古训:唯有嫡系血脉达到一定境界,方可听见“星外低语”。
难道……星炬,就是那低语的源头?
他们踏上光柱,升至上层平台。此处结构更为复杂,穹顶如星河倒悬,脚下则是流动的数据光流,如同液态符文在地面游走。
突然,整个空间剧烈震荡!
“轰——!”
一道漆黑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入,迅速侵蚀平台上一座巨大雕像——那正是守望者的外壳,高达百丈,形似披甲神将,此刻却正被黑色纹路一点点吞噬。
“它在被同化!”华瑶惊道。
钟七安立即取出一枚玉简,快速推演当前局势。“这些数据流带有强烈污染性,类似魔气,却又更接近纯粹的信息侵蚀……是数字化的‘毒’。”
“你能阻断吗?”
“可以,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去争取。”华瑶毅然上前,双手合十,口中念出古老咒语。她手腕上的皮肤忽然浮现一道奇异印记,呈螺旋状,泛着淡淡金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钟七安眯起眼。
华瑶没有解释,只是咬破指尖,以血画符,瞬间激活了守望者脚下的防御阵列。金色光幕升起,暂时阻挡数据流侵袭。
但她脸色迅速变得惨白,身体摇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够了!”钟七安冲上前扶住她,“再这样下去你会死!”
“还差一点……就能稳定核心……”她虚弱道。
钟七安咬牙,将她抱至安全区域放下,随即抽出腰间长剑,剑尖点地,引动自身灵力灌入符文网络。
“以我钟七安之名,借祖血共鸣,暂代守望者权柄——封!”
刹那间,天地寂静。
他的血液沸腾起来,经脉如遭雷击,识海深处响起古老吟唱,仿佛有无数先祖在低语。
地面符文逐一亮起,形成逆向漩涡,将部分数据流强行导向侧翼废弃通道。
守望者外壳的侵蚀速度终于减缓。
可就在此时,那被引导的数据流竟在通道尽头汇聚成形——一具由纯粹黑光构成的人影缓缓站起,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猩红如血。
“发现……原初抵抗者。”那存在开口,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低语,“钟七安,你本不该存在于这一纪元。”
钟七安冷喝:“你是谁?”
“修剪者·零号执行体。”黑影抬起手,指尖延伸出无数数据丝线,“你们所称的‘守护’,实为腐朽延续。唯有彻底重构,宇宙方可进化。”
“放屁!”钟七安怒吼,“谁给你的权力决定生死?”
“规律本身。”黑影平静道,“就像修剪枯枝,剔除冗余记忆,删除错误路径——这是必然。”
华瑶挣扎着坐起,声音微弱:“它……不是魔,也不是仙……它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……在执行某种程序化的净化……”
钟七安心中寒意顿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