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荒那金丹圆满的修为凝滞了一瞬,刚要伸出的手僵直了片刻,硬生生收了回来。
“我不在的时候,你们这几条野狗,相当嚣张啊。”
体修的声音平静响起,一双冷眸如寒星般扫视而来,不适感让姜荒不由轻皱眉头。
如果说先前姜荒的皱眉是烦躁于师兄弟之间的打闹,这回的皱眉更像是不安,浓重的不安。
“野狗?!”
王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才从阴沉变得柔和的面庞旋即变得铁青。
他自诩风度翩翩,最恨他人辱没自身形象。上一个指出王烬不得体的修士全家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。
他怎么敢的!
被人骂野狗,姜荒的脸色同样不会好看。
他们是谁?北夏元婴大修的亲传弟子,虽说是编外弟子,但修为实打实的放在这里,作为金丹修士,尤其是少见的金丹后期修士,他们几乎已经立于东平原的顶点,从来只有他们打骂别人的,哪有挨骂的?
可以说在东平原这偏远之地,他们就是天,就是地,所到之处,哪个宗门家族不是战战兢兢、敬畏有加?何曾被人如此当面用如此粗鄙的词汇辱骂过?
若是平常,仅凭这一句,他们就足以将对方抽魂炼魄,灭其满门。
只不过现在,李煞还倒在对方身后不远处,情况未明,有这体修挡着,神识也探测不过去。
尽管心中杀意沸腾,但无论是姜荒还是王烬,情绪归情绪,身体倒是都很诚实,谁都不愿先动手,背负上可能导致同门师弟殒命的罪名。
万一刺激到那体修了,给李师弟剁了,那就说不清了。
哪怕他们内心其实并不太在意李煞的死活,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。为了掌控他们这些编外弟子,人人胸口都挂上了录影石供师尊检查录像。
日后师父问起,也是个麻烦。
看着前方的体修,姜荒在心里暗想,不对啊,此人明明气息只有金丹入门水平,怎么会有这般强大的压迫感?几次想出手都感觉不对劲。
姜荒并非没有和体修交过手,根据他的印象,体修通常是靠近之后,凭借强悍肉身才能带来极大的压力,哪有这般隔着一大段距离,就让他这等金丹圆满修士都感到一丝恐惧的?
此小子有东西!无论是其实力卓越还是附近有高人庇护,都不是寻常的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