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瑶只觉得浑身的力量像被抽空了一样，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
她倒在谢承渊怀里，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脸，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，却只是让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。

“殿……下……”

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，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
“小瑶！你傻不傻！你为什么要替我挡！为什么？！”

谢承渊看着她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和不断涌出的鲜血，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他从未有过如此刻骨铭心的恐惧和心痛。

为什么？她为什么要为了我这样一个活在阴谋算计中的人豁出性命？值得吗？！

在他过往的认知里，人性本是自私的，危难时刻各自飞才是常态。

他从未想过，会有人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。

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谢承渊眼中涌出，大颗大颗地砸在林星瑶逐渐冰冷的脸上。

他紧紧抱着她，像是抱住即将消散的珍宝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。

“别死……小瑶……我求求你……不要离开我……不要……”

林星瑶感觉到脸上冰凉的泪滴，费力地抬起沉重的手，颤抖着，轻轻抚摸上谢承渊湿漉漉的脸颊，替他擦去泪水，气若游丝地安慰道。

“殿下……别……别哭啊……难看死了……”

“好……我不哭……我不哭……”

谢承渊胡乱地用手背抹去自己的眼泪，却怎么也止不住新的泪水涌出，他近乎哀求地低喃。

“只要你活着……我什么都答应你……小瑶……别睡……看着我……”

林星瑶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，她看着谢承渊痛哭流涕的样子，心里酸涩又有点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