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。
晨光如常漫进窗棂,温柔地落在陈萱然已不那么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靠在床头,手中捧着一卷宗门典籍,目光却频频飘向窗外。
拾月峰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宁静,唯有远处林间偶尔传来几声清亮悠长的鸟鸣,仿佛天地也屏息,不忍惊扰这份安宁。
灵力依旧无法运转。
那道封印如沉默的守门人,盘踞在她灵脉深处,纹丝不动。
但奇怪的是,她竟没有想象中那般焦躁。
或许是师尊那句“时间还有很多,慢慢来”悄然落进了心里;
又或许是这几日的平静,让她久违地尝到了一种名为“日常”的安稳——无需争斗,不必逃亡,只是活着,便已足够。
大师姐来过两次。
第一次端着温补的汤药,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叮嘱她好生休养,末了还轻叹一句:“瘦了。”
第二次来时,手里多了一束新采的百合花,插进窗前的青瓷瓶里,只道:“看着心情会好些。”
三师姐简金铃几乎日日登门。
有时揣着新炼的丹药,有时带来宗门最新八卦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有一回还神神秘秘凑近,压低声音问她和二师姐“进展如何”,被陈萱然红着脸轰了出去。
苏澜姐姐也来过一趟,寒暄几句,说是想看看师尊,却扑了个空。
而二师姐……几乎每日都来。
尤其是最近几日,陈萱然总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近——总能找到各种理由靠近:
整理被角、递水、甚至只是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。
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,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也愈发不加掩饰,温柔得近乎灼人。
陈萱然甚至有些心慌——总觉得下一秒,对方就会俯身将她扑倒在床上。
但今天不同。
看着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,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是刘婧婧。
“陈师妹。”
刘婧婧站在门外,微微颔首,举止得体而疏淡。
素净衣袍,简单束发,眉宇间仍是那副与人保持距离的淡漠——正是她在人前惯常的姿态。
陈萱然望着她,一时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