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是黑色的,上面烙着一个银色的、扭曲的“M”字母——马尔杜克的魔法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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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卡洛夫的手抖得厉害。
第一次撕信封,撕歪了。
第二次,用力过猛,撕掉了一个角。
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
第五次,他终于撕开了信封。
羊皮纸抽出来的时候,他的手还在抖,以至于差点把信纸掉进桌上的伏特加酒杯里——那里面的酒已经凉了,但他没心情换。
信的内容很短:
“明日,以德姆斯特朗校长身份,与布斯巴顿代表团就‘勇士选拔安全流程’进行‘友好磋商’。伺机打探马克西姆对云家的真实态度。”
落款只有一个字母:M。
卡卡洛夫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他开始脑补。
“‘友好磋商’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意思就是:去挨那个女巨人的白眼,听她用法语讽刺我,还得保持微笑。”
“‘伺机打探’……”他继续脑补,“意思就是:在差点被她用扇子拍出脑震荡的情况下,还得想办法套话。”
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:
自己走进布斯巴顿的马车(那马车大得能装下一支魁地奇队),马克西姆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用那种“你怎么敢踏进我的地盘”的眼神。
他试图开口谈正事,但马克西姆根本不接茬,而是开始谈论布斯巴顿的香水多么高雅、甜品多么精致、学生的礼仪多么完美,顺便暗讽德姆斯特朗的学生“粗鲁得像刚从狼人窝里爬出来”。
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么,夫人对云家代表团的看法是……”
马克西姆微微一笑,那笑容能让北极熊打冷颤:“哦,亲爱的卡卡洛夫校长,您这是在替谁打听呢?邓布利多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”
接着,马克西姆看穿了他的间谍身份,当场暴怒,一巴掌把他摁进茶杯里——不,以她的体型,可能直接把他摁进茶壶里。
他会在茶壶里挣扎,而马克西姆会优雅地盖上壶盖,对旁边的家养小精灵说:“这壶茶味道不对,倒掉吧。”
“不——!”卡卡洛夫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。
这声哀嚎在空荡的船长室里回荡,把墙上挂着的北海海图震得晃了晃。
他猛地站起来,开始在船舱里踱步。
从左走到右,十步。
从右走到左,十步。
来回,来回,来回……
地毯上原本厚实的羊毛,被他踩得逐渐稀疏,中间出现了一条明显的“秃顶带”。
踱了半小时步后,卡卡洛夫做了个决定。
他打开酒柜,从最里面掏出一瓶珍藏的“西伯利亚烈焰”牌伏特加。
这瓶酒是他从家乡带来的,据说是用永久冻土层下挖出的千年冰核融化的水酿造的,酒精度数高到能当燃料用。
他没用酒杯,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。
液体像火焰一样从喉咙烧到胃,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第一杯下肚,他感觉勇气回来了。
“我能行!”他对着空荡的房间宣布,“我可是德姆斯特朗校长!伊戈尔·卡卡洛夫!当年在黑魔王手下都能活下来,区区一个马克西姆……”
他灌了第二口。
第三口。
第三杯下肚时,他的语气开始动摇。
“当年黑魔王都没弄死我……这次也行……吧?”他盯着酒瓶,仿佛能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看到自己的倒影,“但是黑魔王当时忙着统治魔法界,没空专门针对我……现在这个马尔杜克大人……他好像很闲啊……”
第五口。
第五杯下肚,卡卡洛夫的情绪彻底崩溃了。
他抱着酒瓶,瘫坐在地毯上(避开秃顶带),开始哭泣。
“为什么我要当校长……”他抽噎着,“当年从阿兹卡班出来,我为什么不直接跑路?跑到南极去,当个养企鹅的不好吗?或者去北极养驯鹿……驯鹿多可爱,不会背叛,不会下指令,不会让我去送死……”
“不对,驯鹿也会顶人……”他继续哭,“那养雪兔好了……雪兔……”
哭声在空荡的船舱里回荡,配合着窗外黑湖的水波声,构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。
而酒精开始发挥它真正的威力——放大焦虑,制造幻觉。
卡卡洛夫抬起头,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北海海图。
海图上,那些用红色标记的危险区域——巨怪岛、海妖巢穴、摄魂怪出没区——开始……流血。
鲜红的液体从标记处渗出来,顺着墙面往下流,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。
“不……不是真的……”他揉揉眼睛。
再睁开时,血不见了。
但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。
那些影子在卡卡洛夫醉醺醺的眼里,慢慢扭曲、变形,最后变成了……一双眼睛。
一双狭长的、猩红的、充满恶意的眼睛。
“黑魔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他在监视我……他一直都在……”
他连滚带爬地远离那片月光,缩到房间最暗的角落。
这时,门开了。
一个家养小精灵端着夜宵托盘进来——是厨房看船长室一直亮着灯,好心送来的热汤和面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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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卡卡洛夫高度紧张的神经和酒精作用的双重影响下,那个矮小的、穿着破枕套的身影,变成了……
一个穿着黑袍、戴着面具的食死徒!
“不——!别过来!我已经不是你们的人了!我投靠了新主人!”卡卡洛夫尖叫着抽出魔杖,“钻心剜——!”
咒语念到一半,家养小精灵吓得托盘都掉了,汤碗摔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这声巨响让卡卡洛夫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他眨眨眼,看清了面前瑟瑟发抖的小精灵,而不是食死徒。
“对、对不起,卡卡洛夫校长……”小精灵哆嗦着说,“我只是……送夜宵……”
卡卡洛夫放下魔杖,喘着粗气,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。
“出去……”他虚弱地说,“出去……别告诉任何人……”
小精灵逃也似的跑了,连地上的碎片都没清理。
卡卡洛夫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摊热汤慢慢渗进地毯。
“我完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还没开始任务,就已经疯了……”
他就这样坐在地上,抱着酒瓶,半睡半醒地熬到了天亮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船长室时,卡卡洛夫被枕边的动静惊醒。
又是一封信。
同样的黑色信封,同样的银色“M”印记。
他颤抖着打开。
这次的指令更短:
“今日不必行动,继续观察。”
卡卡洛夫盯着这七个字,愣了足足十秒钟。
然后,他的反应如下:
第一阶段:松一口气。
“不用去了……不用去见马克西姆了……感谢梅林……”
第二阶段:突然警觉。
“等等,这会不会是考验?马尔杜克大人在测试我的忠诚度?看我是不是会擅自行动?”
第三阶段:陷入更深层次的焦虑。
“如果我今天真的不去,他会不会觉得我不积极?但如果我去了,他又明确说了‘不必行动’……这是陷阱!一定是陷阱!”
第四阶段:放弃思考,寻求酒精安慰。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走到酒柜前,又开了一瓶伏特加。
这次连瓶子都懒得拿,直接对着瓶口灌。
门外,两个家养小精灵透过门缝偷看。
“这周第几瓶了?”一个小精灵小声问。
“第七瓶。”另一个叹气,“我们半年的储备酒都快被他喝完了。”
“要不要告诉主人?”
“哪个主人?卡卡洛夫主人,还是……另一位主人?”
两个小精灵对视一眼,同时打了个寒颤,决定装聋作哑。
而船长室里,卡卡洛夫已经抱着新开的酒瓶,再次陷入“我能行→我不行→我该怎么办”的循环中。
德姆斯特朗校长的地狱一天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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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午间
地点:霍格沃茨图书馆
伪装身份:研究霍格沃茨藏书体系的教育工作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