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主人的计划。”丽塔回应。
窗外,月亮升到了最高点。
黑湖南岸,小埃弗里蹲在灌木丛里,打了个喷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,小声咒骂:“谁在说我坏话……”
---
晚上六点五十分,霍格沃茨医疗翼病房。
吉德罗·洛哈特坐在床上,手里捏着一枚金加隆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。
金加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那光芒似乎穿透了他混乱的记忆,触动了某种深层的本能。
钱。
钱很重要。
虽然他想不起来为什么重要,但就是很重要。
就像呼吸一样,不需要理由。
除了金加隆,他手里还捏着一封信。
信纸是华丽的羊皮纸,边缘烫金,抬头印着古灵阁的官方印章——一条龙盘绕在金库大门上。
信的内容他看不太懂。
那些词——金库、异常存取、调查、面谈——每个字都认识,但连起来就迷迷糊糊。
但有几个关键词他记住了:
“面谈费预付金:一枚金加隆(随信附上)”。
“如不配合,将冻结您所有资产”。
“所有资产”!
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“所有资产”有多少,但听起来就很厉害。
而且“冻结”这个词,让他莫名感到恐慌。
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被夺走了。
“吉德罗,好好休息,别乱跑。”
庞弗雷夫人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回来。
洛哈特抬起头,看到医疗翼负责人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
“我七点要去参加教职工会议,大概一小时回来。”庞弗雷夫人说,“窗户我关上了,夜里风大。如果有什么需要,按床头的铃,家养小精灵会来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:
“斯内普教授明天下午还会来给你做治疗,所以今晚早点睡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听到“斯内普教授”和“治疗”这两个词,洛哈特下意识地抖了一下。
那些难喝的魔药,那些头疼欲裂的记忆挖掘过程,那些五彩斑斓的幻觉……
他不想再来一次。
“好……好的,庞弗雷夫人。”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。
庞弗雷夫人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病房里只剩下洛哈特一个人。
他低头,看看手里的金加隆。
又抬头,看看窗外的夜色。
信上写的时间是“今晚七点”。
地点是“黑湖南岸第三棵柳树下”。
现在几点了?
他看向墙上的挂钟:六点五十五分。
还有五分钟。
去,还是不去?
理性(残留的那一点点)说:不能去。庞弗雷夫人说不让出去。而且晚上去湖边见陌生人,听起来就不安全。
本能(强大的、压倒性的)说:但有一枚金加隆!而且可能还有更多!我的金库!我的钱!如果不去,他们冻结我的资产怎么办?那我岂不是要变成穷光蛋?
洛哈特的脑子里,两股力量在激烈斗争。
最后,本能赢了。
因为在他混乱的记忆碎片里,有一个画面异常清晰:
那是他坐在一张豪华书桌前,面前堆满了金加隆,他一边数钱一边笑,笑得特别开心。
虽然他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,但那种快乐的感觉是真的。
钱等于快乐。
这个等式,深深烙印在他的本能里。
“去!”他下定决心。
但怎么出去?
门肯定锁了——庞弗雷夫人每次离开都会锁门,防止他乱跑。
窗户?
他看向那扇半人高的窗户。
庞弗雷夫人说关上了,但他记得……好像没关严?
洛哈特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窗边。
伸手推了推。
窗户确实关着,但插销只是轻轻搭上,没扣死。
他用力一推。
“嘎吱——”
窗户开了条缝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湖水的湿气和青草的味道。
洛哈特眼睛一亮。
有戏!
他环顾病房,寻找逃跑工具。
床单?
他走到床边,看着那条洁白的、厚实的棉布床单。
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:他在某次冒险中,用床单编成绳子,从城堡高塔上逃下来……
虽然记不清细节,但那种“我会这个”的感觉很强烈。
“就这么办!”
洛哈特开始动手。
他把床单从床上扯下来,铺在地上。
然后……然后他就卡住了。
怎么编绳子?
他盯着床单,脑子一片空白。
那个记忆碎片只告诉他“可以用床单编绳子”,没告诉他具体怎么编。
洛哈特尝试把床单撕成条。
但棉布很结实,他徒手撕不动。
他又尝试打结,把整条床单打成一个大疙瘩,但那样太短,够不到地面。
就在他急得团团转时,目光扫到了床头柜上的东西。
一把勺子。
医疗翼配餐用的银勺子,边缘不算锋利,但……
洛哈特拿起勺子,用边缘在床单上磨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十分钟后,他成功在床单上磨出了一个破口。
然后他抓住破口两边,用力一撕——
“刺啦!”
床单被撕成了两半。
洛哈特愣了一下,看着手里的两块布。
他本来是想撕成条的,但用力过猛,直接撕成了两片。
不过……好像也行?
他把两片布首尾相连,打结。
一条“床单绳”诞生了——如果两根短布条打结连起来能算绳子的话。
洛哈特把“绳子”一头系在床柱上(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),另一头扔出窗外。
长度刚好够到地面——医疗翼在三楼,不算太高。
他探头看了看窗外。
夜色中,“床单绳”在风中轻轻摇晃,像一条苍白的蛇。
“应该……可以吧?”洛哈特咽了口唾沫。
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:
· 那枚金加隆(塞进口袋)
·那封信(也塞进口袋)
·还有……他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小镜子和小梳子,以及一瓶随身带的发胶。
“形象不能丢。”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,“万一古灵阁的人想给我做专访呢?《吉德罗·洛哈特谈资产管理》——听起来就是畅销书题材!”
一切准备就绪。
洛哈特爬上窗台,抓住“床单绳”,开始往下爬。
过程比他想象的顺利。
虽然绳子一直在晃,虽然他中途差点松手,虽然他落地时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,但总之,他成功了!
洛哈特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,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。
那条“床单绳”在风中飘荡,像在为他欢呼。
“呼……我真是个天才!”他得意地笑了,“这一定是我某次冒险里用过的逃生技巧!我果然是天生的冒险家!”
小主,
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差点摔死的事实。
现在,该去赴约了。
洛哈特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黑湖南岸走去。
他选择的路线是医疗翼后面的花园,然后绕到湖边。
这条路线比较隐蔽,晚上很少有人走。
月光很亮,照亮了小径。
洛哈特一边走,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,心情很好。
虽然他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,但有一种“正在冒险”的刺激感。
就像他书里写的那样——虽然那些书的内容他记不清了,但那种感觉还在。
---
七点零五分,他到达了约定地点。
黑湖南岸,第三棵柳树下。
这里很偏僻,远离主路,月光被茂密的柳枝遮挡,光线昏暗。
湖面上飘着淡淡的雾气,像一层轻纱。
洛哈特站在柳树下,左看右看。
没人。
“古灵阁的调查员呢?”他小声嘀咕,“说好的面谈呢?不会是骗我的吧……”
他掏出那枚金加隆,在月光下看了看。
金加隆是真的。
那信应该也是真的吧?
可能调查员迟到了?
再等等。
洛哈特靠在柳树干上,开始无聊地……整理发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和小梳子,对着镜子梳头。
“虽然只是见古灵阁的人,但形象不能丢……”他一边梳一边念叨,“万一他们想给我做专访呢?《吉德罗·洛哈特:从冒险作家到资产管理大师》——这个标题更好!”
梳完头,他又掏出那瓶发胶。
这是他最后的珍藏——一瓶“洛哈特专属版超持久定型发胶”,据说配方是他自己研发的(其实是从摩金夫人长袍店隔壁的美发店买的,换了个标签)。
他往头上喷了两下。
发胶的香味在夜风中飘散。
很香,很浓,带着柑橘和雪松的味道。
洛哈特满意地收起镜子,继续等待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对面的灌木丛里,小埃弗里正蹲在那里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。
小埃弗里现在的心情很复杂。
一方面,计划很顺利:洛哈特真的来了,一个人,没有尾巴,完美。
另一方面……
洛哈特在干嘛?
他为什么在梳头?
他为什么在喷发胶?
现在是晚上七点,在黑湖南岸的柳树下,等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“古灵阁调查员”。
这种情况下,正常人的反应不应该是警惕、紧张、四处张望吗?
为什么洛哈特像是在准备拍杂志封面?
“果然脑子坏了。”小埃弗里在心里评价。
但这样也好。
目标放松警惕,更容易得手。
小埃弗里深吸一口气,准备行动。
他提前做了部署:
· 用铃铛“沟通”了附近的三只摄魂怪。
·沟通过程很抽象:他摇铃,然后指着柳树下的洛哈特,用口型说“吃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