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踏入了那扇门。
“砰——!”
身后的光门,在一瞬间收缩、闭合,变成了一堵冰冷的、和走廊一模一样的惨白色墙壁,彻底断绝了他们所有的退路。
没有立刻到来的攻击,也没有新的声音。
只有一盏悬挂在天花板中央的、发出昏黄色微光的老旧钨丝灯泡,随着他们闯入带起的微弱气流,缓缓地、孤独地摇晃着。光影,也随之在这片小小的、被囚禁的空间里,来回摆动。
这里是一间病房。或者说,曾经是。
房间不大,四面墙壁,包括地板,都被一种厚实的、柔软的白色软包材料覆盖,像一个巨大的、为防止病人自残而建造的茧。但那些本应洁白的墙壁上,却被用各种颜色的蜡笔,画满了歪歪扭扭的、充满了孩童想象力的……地狱绘图。
笑着的太阳,流着血泪。被开膛破肚的小动物,围着篝火跳舞。还有无数张简笔画的人脸,他们的五官,被胡乱地涂抹、交换,呈现出一种诡异而荒诞的、无法言说的恐怖。
在房间的正中央,放着一张小小的、铺着白色床单的儿童病床。病床旁,一只缺了条腿的木头摇马,正在没有风的情况下,极其轻微地、有节奏地,独自前后摇晃着。
那个皮球,已经不见了。
【无趣指数:6.1%】
指数还在缓慢而坚定地上涨。
“嘻嘻嘻……”
那小女孩的、充满了天真恶意的笑声,毫无征兆地,从那只独自摇晃的木马嘴里,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“游戏,现在开始咯。”
“规则一:在我的音乐盒唱完之前,找到我的三个好朋友。它们……可是很会躲的哦。”
伴随着这句宣告,一阵叮叮当当的、跑调的、仿佛随时会卡壳的古老音乐盒声,从房间的四面八方,幽幽地响起。那曲调缓慢,却又带着一种催命般的节奏,一下,一下地,敲击在柒早已紧绷的神经上。
朋友?哪里有朋友?!
柒的手死死地攥着那柄捡回来的撬棍,警惕地扫视着这个除了他们之外,空无一物的诡异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