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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山下，曹军已经把整个伏牛山团团围住。

张合下令，在山下修建了层层叠叠的工事，每隔一百步就有一个哨卡。曹军士兵日夜不停地搜山，叫嚣着要活捉霍去病，把他的人头送到许昌去。

“将军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
副将就着雪水，啃了一口最后一块压缩饼干，声音沙哑地说道，“我们的子弹最多还能撑一次战斗，粮食已经没了。伤员们撑不了多久了。曹军搜山越来越紧，最多再过三天，他们就会找到这里。”

霍去病靠在一棵大树上，看着眼前这些疲惫不堪、面黄肌瘦的士兵，心里像刀割一样疼。

是他的骄傲和轻敌，把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，带进了这个死地。

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，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。

“是我对不起大家。”

霍去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“是我太冲动了，中了曹操的奸计。就算拼了我这条命，我也一定会把你们活着带出去。”

“将军，您别这么说！”一个士兵立刻说道：“我们跟着您，从来没有后悔过！就算死在这里，我们也值了！只是…… 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。必须有人冲出去，给任先生报信，让他派援军来救我们！”

“对！将军！我们组织敢死队！

冲出去报信！”

“算我一个！我跑得快！”

“也算我一个！我家里就我一个人，无牵无挂！”

士兵们纷纷举起手，争先恐后地报名。

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，只有坚定和决绝。

霍去病看着他们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他用力擦了擦眼睛，摇了摇头：“不行。

太危险了。

山下全是曹军，根本冲不出去。

我不能再让你们去送死了。”

“将军！再不去就来不及了！”

一个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老兵站了出来，他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，已经四十多岁了。

“我们不能全军覆没在这里！

您是华夏的大将军，您不能死！

还有很多仗等着您去打，还有很多老百姓等着您去保护！

我们死了没关系，只要您能活着出去，只要援军能来，我们就没有白死！”

“是啊将军！就让我们去吧！”

“为了兄弟们！为了华夏！”

看着士兵们坚定的眼神，霍去病知道，他没有选择。

他咬了咬牙，点了点头，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：“好。

选五个最擅长跑步和潜行的人，组成敢死队。

今晚子时，趁着夜色突围。

其他人在这里火力掩护，吸引曹军的注意力。”

很快，五个敢死队员选了出来。

那个刀疤老兵是队长，另外四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。

他们坐在雪地里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片，开始写遗书。

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
刀疤老兵的遗书很短，只有一行字：“娘，儿子不孝，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。您多保重。”

一个年轻的士兵写了满满一页，写给家里的未婚妻，说等打完仗就回去娶她，现在看来，只能下辈子了。

还有一个士兵，父母都死在了战乱里，没有亲人，他在遗书上写道：“把我埋在山上，看着你们解放全华夏。”

写完遗书，他们把纸片小心翼翼地叠好，交给霍去病。

“将军，如果我们没能冲出去，麻烦您把这些遗书，交给我们的家人。”

刀疤老兵笑着说道，脸上没有丝毫悲伤。

霍去病接过遗书，紧紧攥在手里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
“你们放心。

只要我活着，就一定把这些信送到。

我等着你们回来。”

“将军，多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