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
不明所以的惊蛰还以为她在炫耀自己的计策,立刻接话道。
“夏小主的计策真是妙,故意留下一支簪子做信物。我亲眼瞧见皇上捡起来了,宝贝似的攥在手心呢。今儿苏公公去各宫打探,手里也攥着那簪子呢。”
“什么?”
惊蛰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,将夏冬春最后一丝侥幸劈得粉碎。
她猛地跳了起来,声音尖利又恐慌,“不行!我得去找他要回来!”
那根本不是什么计策。
那支簪子,玉料普通,雕工粗糙,在这满是珍宝的宫里,连宫女最次的头面都比不上。
可对她来说,却重逾千金,比任何东西都贵重。
眼看她就要冲出去,秦昭月还没来得及开口,林辰已然一步上前,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。
“冬春,你冷静点!”
“我怎么冷静!”
夏冬春猛地甩开他的手,眼圈瞬间通红,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,“那根簪子……那根簪子……”
她哽咽着,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,无助地转向秦昭月,仿佛在寻求最后的共鸣。
“太妃娘娘,您知道吗?那根簪子,是他送的,是他亲手做的!”
她指着林辰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地砸在尘土里,溅起小小的灰尘。
“他一个不受宠的庶子,在府里过得猪狗不如,为了买那块破玉,他偷偷攒了整整一年的月钱。”
“那时的他,手指头都磨出了血泡,掌心全是茧,才一点一点把那块破石头,磨成了簪子的模样。”
“那上面的每一道划痕,都是他一刀一刀刻上去的。”
“那时候我瞎了眼,我瞧不上他,我觉得他配不上我。”
“他把簪子送给我的时候,我还骂他,说他拿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来羞辱我……”
夏冬春哭得泣不成声,悔恨和心痛疯狂地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可是现在我知道了,我知道真心有多难得……”
“我被打入冷宫,所有人都当我是个死人,是个瘟神,只有他,只有他还不顾一切地潜入冷宫陪着我。”
“这根簪子,我早就收下了,我天天都戴着,我……”
她再也说不下去,蹲在地上,将脸埋进膝盖,哭得泣不成声。
林辰站在一旁,眼圈早已红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