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人,没有走官道,而是抄小路日夜兼程,在永州城外那座破庙里,将缩头缩脑的刘畚堵了个正着。
人被麻布口袋一套,连夜送往京郊一处隐秘的庄子。
在那里,早已心急如焚的沈眉庄之父——沈自山,正等着他。
曾经的太医,如今成了丧家之犬。
沈自山甚至没费多少口舌,只将一杯冷茶泼在他脸上,刘畚便吓得屁滚尿流。
将当年如何受华妃指使,如何捏造假孕脉案,如何诬陷沈眉庄的全过程,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干净净,并哆哆嗦嗦地按下了血手印。
沈自山拿着那份沉甸甸的供状,一夜未眠。
次日一早,便顶着猩红的双眼,入了宫,直奔养心殿。
与此同时,翊坤宫里,华妃正烦躁地摔了一套粉彩茶盏。
“你说什么?皇上去看了那个贱人?”
太监周宁海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“是……皇上在咸福宫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,出来时,脸色很不好看。”
华妃在殿内来回踱步,名贵的波斯地毯被她踩得咯吱作响。
她才不信沈眉庄那贱人命这么硬,被禁足了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。
这里面,一定有鬼!
皇上那多疑的性子,一旦对沈眉庄起了愧疚,那离她复宠也就不远了。
不行,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。
“江诚,江慎!”华妃厉声喊道。
两个穿着太医院服饰的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。
“娘娘。”
“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,偷也好,抢也罢,三天之内,必须把这时疫的方子给本宫弄来!”
华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沈眉庄不是想复宠吗?本宫就让她看看,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救世主!”
……
冷宫。
秦昭月正翘着二郎腿,一边听惊蛰汇报各宫的最新动态,一边往嘴里塞着刚从灵树上摘下来的甜脆小番茄。
“哦?华妃让她的两个专属兽医去偷药方了?”秦昭月嚼着番茄,含糊不清地问。
惊蛰嘴角抽了抽,自家主子给太医起外号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。
“是,主子。奴婢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。”
“温太医已经将您写的那张‘以毒攻毒’的假方子,誊抄了一份,‘不小心’遗落在了他平日翻阅的医书里。那位置,只要有心去找,一眼就能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