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?”胤禛没抬头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回皇上,奴才回来了。”苏培盛跪在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。
“年大将军说,太医是在他府上,只是他夫人病得重,离不得人,这才多留了几天。”
“还说……还说太医院的太医们医术平常,瞧了几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,实在是……不堪大用。”
“不堪大用?”胤禛手里的动作停了,他缓缓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像淬了冰,“他倒是敢说。”
苏培盛吓得一个哆嗦,大气都不敢出。
谁不知道太医院的院判都是跟了先帝几十年的老人,年羹尧这一句话,把整个太医院连带着皇家的脸面都给踩在了脚底下。
但是,现在时机尚未成熟,年羹尧还动不得。
......
次日下朝后,殿外传来了小太监的通报声,“皇上,抚远大将军年羹尧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胤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冰冷只是苏培盛的错觉。
年羹尧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他走到殿中,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,“臣,参见皇上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起来吧。”胤禛抬了抬手,“这些虚礼就免了。”
“谢皇上!”年羹尧站起身,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“皇上,臣幸不辱命,西北大捷!此次出征,共歼敌三万余,收复失地七座城池。”
“那罗卜藏丹津的主力已被我军击溃,如今已是丧家之犬,西北之患,不日即可彻底平定!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封厚厚的奏折,由苏培盛呈了上去。
胤禛接过奏折,一目十行地看着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好,好啊!年爱卿果然是朕的肱股之臣,国之栋梁!”
“为皇上分忧,乃是臣的本分!”
年羹尧朗声说道,随即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。
“说来,臣能够心无旁骛地在前线杀敌,全赖皇上恩典。”
“只是……臣的妹妹在后宫,听闻前些日子受了些委屈,臣心里……实在是不好受。”
“臣在外为皇上拼杀,却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