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话,在安陵容听来,却无异于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她心里涌上一股尖锐的刺痛。
是啊,你们一个是惠贵人,一个是菀常在,家世好,又有太妃撑腰,自然可以风轻云淡。
可我呢?我只是个县丞的女儿,无权无势,若再没有恩宠,在这宫里就跟蝼蚁没什么两样,谁都可以来踩上一脚!
“姐姐们的好意,陵容心领了。”
安陵容抬起泪眼,神情却变得异常执拗,“可是,我不甘心!凭什么富察贵人可以对我颐指气使?”
“凭什么她们都能风风光光,我却要活得像条狗?我不要!太妃娘娘,您当初能帮娴贵人,今日也一定能帮我!求您了!”
她重重地对着秦昭月磕了一个头。
秦昭月一直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像是在评估一件货品的价值。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安陵容的自卑和敏感已经刻进了骨子里,甄嬛她们的“何不食肉糜”式劝解,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
也罢,强扭的瓜虽然不甜,但用来砸人,效果或许不错。
“你想复宠,出一口恶气,是也不是?”秦昭月终于开了口。
“是!”安陵容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。
“行。”秦昭月点了点头,“这事儿我应了。不过,时机未到。你先回去,等我的消息。”
得了秦昭月的许诺,安陵容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沈眉庄叹了口气,“太妃娘娘,您真的要帮她?我怕她这性子,将来会惹出事端。”
秦昭月笑了笑,端起茶杯,“放心,淹死的都是会水的。她那点心思,翻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原着里,安陵容最后死得凄惨,固然有她自己的原因,但何尝不是被这吃人的皇权逼到绝路?
或许,可以给她换条路走走。
毕竟,这后宫里,可不止争宠这一条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