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每日能见到他,能听他弹琴,能跟他说说话,似乎也很好。
她的人生,好像终于照进了一束光。
华妃的失势,就像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张,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。
从前那些趋炎附势,唯华妃马首是瞻的墙头草们,如今都避之唯恐不及。
翊坤宫门前,开始变得门可罗雀。
而这一切,都被许久未出过头的曹琴默,一一看在眼里。
她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最懂得审时度势。
她看着夏冬春的迅速崛起,看着皇帝对华妃的日渐冷淡,她知道,天,要变了。
小主,
那艘她依附了多年的大船,马上就要沉了。
经过几日几夜的辗转反侧,曹琴默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这天夜里,她借口温宜有些不适,亲自去太医院取药。
然后,她甩开了随行的宫人,独自一人,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通往冷宫的小径。
当她再一次站在秦昭月那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口时,她的心情与上一次截然不同。
如果说上一次还是试探和观望,那么这一次,她带来的是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状。
院门虚掩着,惊蛰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,平静地为她打开了门。
“曹贵人,主子在里面等您。”
曹琴默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衣襟,迈步走了进去。
秦昭月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桌上摆着一副残局。
她没有看曹琴默,只是专注地盯着棋盘,手里捏着一颗黑子,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想好了?”秦昭月淡淡地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曹琴默没有丝毫犹豫,走到她面前,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“臣妾想好了。”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臣妾愿为太妃娘娘效犬马之劳,只求娘娘能护臣妾与温宜周全。”
秦昭月终于抬起眼皮,看了她一眼。
“哦?你要如何为本宫效劳?”
“臣妾愿亲自出面,在皇上面前,揭发华妃多年来犯下的种种恶行!”曹琴默说得斩钉截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