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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连串的叮叮当当声,听得秦昭月脑仁儿疼,心里却是乐开了花。
华妃这一倒,不仅仅是后宫格局变了,更是无数被她欺压过的冤魂怨气得到了一次集中的释放。
这哪里是愿力,分明是这紫禁城里压抑许久的自由的呼唤。
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,露出一张水润透亮的脸庞,对着正在院子里喂兔子的惊蛰打了个响指。
“惊蛰,别喂那两只肥兔子了,去把咱们藏的那口铜锅支棱起来。”
惊蛰一愣,随即眼睛发亮,“主儿,今儿是有喜事?”
“天大的喜事。”秦昭月从摇椅上跳下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“华妃凉了,咱们热乎热乎,今晚吃顿好的,庆功!”
……
苏府,书房。
烛火摇曳,将苏明谦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,正小心翼翼地敷在额头上那块淤青上。
铜镜里,那张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,此刻显得有些滑稽。
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容貌上。
他的脑海里,反复回放着昨夜在冷宫的每一个细节。
那个看似荒诞的机关阵,那个看似顽劣的恪太妃,还有那只从天而降的……鸟。
“不对。”苏明谦放下毛巾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常人只道那是恶作剧,是冷宫废妃的无聊消遣。
可他是谁?他是读过圣贤书,通晓经史子集的探花郎。
这世间万物,必有其理。
那满地的机关,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暗合墨家“非攻”之意。
不伤人性命,只让人知难而退。
这是仁。
那杯让他疲惫尽消的茶水,绝非凡品,定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方,能调理气血。
这是医。
至于那最后落在他肩头的鸟粪……
苏明谦猛地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那是警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