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?”
胤禛一愣。
“是。”苏培盛叹了口气,“太医说她是急火攻心,迷了心智。如今只记得以前在王府里的事,嘴里总是念叨着那个没保住的孩子。”
胤禛的手指猛地收紧,墨玉扳指勒得指节发白。
那一瞬间,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有愧疚,有解脱,也有一丝淡淡的怜悯。
疯了好。
疯了,就不会再闹了。
疯了,他对年家下手的负罪感,也能少几分。
“罢了。”
胤禛摆了摆手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。
“传旨下去,年答应虽有过错,但念其侍奉多年,衣食供给,不可克扣。”
“就由着她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那个疯女人一眼,示意起驾。
仪仗浩浩荡荡地离去。
年世兰依旧坐在那里,机械地梳着头发。
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。
她手中的动作停住了。
原本呆滞的眼神,在一瞬间变得清明。
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无声地说了一句,“皇上,咱们的日子,还长着呢。”
冷宫的风,似乎都比别处要喧嚣些。
但这几日,冷宫里最喧嚣的不是风,而是洗牌声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那是玉石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,听在秦昭月耳朵里,简直比仙乐还要动听。
为了庆祝华妃这个强力输出入伙,秦昭月斥巨资,整整一千个白色愿力光球,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副【极品和田玉麻将】。
此时,冷宫小院的中央,一张方桌早已支棱起来。
东位坐着秦昭月。
她是庄家,也是这局棋的组局人。
一身淡紫色的常服,头发随意挽了个髻,插着那支从不离身的木簪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劲儿。
南位是甄嬛。
此刻她正眉头微蹙,手里捏着一张牌,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。
西位是年世兰。
这位新晋的“疯批美人”,哪怕是打麻将,也带着一股子杀气。
她不看牌,只看秦昭月。
那架势,仿佛只要秦昭月打出一张牌,她就能立马扑上去咬一口。
北位则是曹琴默。
这位襄嫔娘娘坐得笔直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眼神却滴溜溜地在另外三家身上打转。
她面前的筹码最少,显然是输得最惨的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