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愣在原地，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。

他设想过冷宫里的无数种惨状：啼哭、疯癫、求饶、满地污秽。唯独没想过，这里竟然是另一个圆明园？

“谁？”

秦昭月听见门口的动静，咽下嘴里的虾滑，漫不经心地回过头。
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
胤禛一身明黄龙袍，威严冷峻，却难掩眼底的错愕。

秦昭月一身丝绸睡衣，嘴角还沾着一点红油，眼神却清澈得没有一丝惧意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。

然而，秦昭月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地跪下求饶。

她只是淡定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，又顺手把怀里的小白猫放在地上，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禛。

“哟，稀客啊。”她的声音慵懒，带着几分调侃，“皇帝陛下这是迷路了，还是闻着味儿来的？”

“皇……皇阿玛！”

弘历手里的蒜瓣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他脸色惨白，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地上弹起来，挡在秦昭月身前，噗通一声跪下。

“皇阿玛！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！是儿臣贪嘴，非要缠着太妃娘娘……太妃娘娘她只是……”

弘历语无伦次，浑身都在发抖，但那瘦弱的身躯却死死挡着，不肯挪动半分。

胤禛看着这个平日里存在感极低的儿子，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模样，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滋味。

这宫里的人，见了他只有怕，只有求，何时有过这种为了保护别人而敢于直面天威的勇气？

他眯起眼，目光越过弘历，落在秦昭月身上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“回禀陛下，这位是先帝时期的恪太妃？瓜尔佳氏？”苏培盛连忙把进来这几日打听到的，冷宫这位太妃的身份，禀告给胤禛。

“恪太妃......”

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起来。